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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禪隨意瞥了打滾痛呼的虎哥,冷笑打個響指。

啪!!!

時間猶如靜止。

幾人攙扶虎哥老老實實回到自己的位置。

好似無事發生。

只是做了一場夢。

但虎哥打陳禪的右手卻實實在在的骨折了。

他又好像感受不到痛徹骨髓的疼,吆喝着一眾兄弟吃火鍋喝酒。

齊紅袖不明白陳禪這一手代表了什麼,白芷、白蔻兩姐妹看的清楚,震驚瞧陳禪,話語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乍然沒了束縛的老闆,驚駭望了眼陳禪跟虎哥六人,連滾帶爬到跑到老闆娘身邊,低聲細問她有沒有受傷。

「我……我沒事,那人剛剛扇我巴掌,根本就沒力氣。」老闆娘道,「就跟咱們孩子小時候打我一般,撓痒痒都不如。」

陳禪走到老闆娘旁,低聲問道:「沒受傷吧?!」

「謝……謝謝,我很好。」老闆娘與老闆全處在震驚與詫異當中,對陳禪的慰問顯得措手不及。

「剛剛發生的事到此為止吧,稍後我令六個人湊錢還老闆娘的手機。」

「啊?」

「沒事沒事,手機壞了就壞了,你和三位姑娘不出事就好了!」老闆娘連忙搖頭說道。

老闆和老闆娘蹲在櫃枱后,老闆仰頭深深看了陳禪一眼,忽然問道:「他們以後還作不作惡了?」

陳禪笑了下:「絕對不會,這個記憶夠他們記一輩子。」

「好!很好!哈哈……」老闆驟然哈哈大笑。

老闆娘悄聲問:「你瘋了?」

老闆意味深長的說道:「倘若小兄弟願意,咱們供奉的小神可以丟進垃圾桶,供奉小兄弟便夠了。」

「啊?你在說什麼呀?!!」老闆娘低叱。

老百姓心裏,供奉的神像是死物,不管多麼虔誠,那都是死的。

可小兄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老闆這句話太不禮貌啦!

陳禪拍了拍老闆肩膀:「你們為善半輩子,冥冥中的命運虧待不了你們,腳踏實地做生意,儘管不會大富大貴,但是一定平平安安。平安是福,這句話將來更尤為可貴。」

老闆深以為然,重重點頭。

陳禪回到桌子。

白芷神色冷靜下來,注視他的雙眼:「你這招無形間蠱惑心神,令他們六個人不禁忘了接下來做什麼,還把有關我們的記憶悉數抹去。足可謂神仙手段!!並且順手分出一道真氣幫老闆娘擋住巴掌的傷害,一心多用,白芷自愧不如。」

白蔻只看出眉目,不像姐姐看得如此之深,她聽后大為的震撼。

「不知你們的師父能不能做到?」陳禪坐定后,笑問。

白芷皺緊眉頭:「此種手段,難在不是修為,而是對真氣的控制。我們恩師……做不到。」

白蔻半張著櫻桃小嘴,心底翻江倒涌。

姐姐一向無比崇拜師父,她都自認師父比不上陳禪,他豈不是人族說法里的「大隱於市」?!!

真實身份說出來一定駭人聽聞,厲害極了。

「我知道啦!你就是師父口中人類真修!!」白蔻語氣波瀾起伏,又帶着孩子氣道,「別以為在這種手段上比我們師父厲害一點點,我們師父不差你的!師父她也很厲害很厲害!!!」

「白蔻!好了!師父時常教育我們誠實,既然陳禪的手段厲害,我們便大大方方承認。莫非下山一趟,你將師父的叮囑拋在腦後了嗎?」

「白蔻不敢。」

兩女仍舊小瞧陳禪。

白芷說得對,陳禪令六人忘記接下來做的事,順勢將四人從他們記憶抹去,另外於他們腦中種下了幻術。

六人沒事人一般繼續吃火鍋喝酒,單純抹去記憶做不到,各回各家后,今夜睡眠絕對是他們的考驗,夢中,陳禪會告訴他們,做一個好人,是多麼的必要!!!

別說六人繼續從大學城欺壓百姓為非作歹,今後他們將是個頂個的好人,熱心腸的真正好人!

「我依然好奇你們師父究竟何方神聖。」陳禪喝了口水。

白芷道:「下山時,我們姐妹發誓不會說師父一絲一毫的身份。」

「也罷。」他的目光看向火鍋店的門口,謝鏡花來了,「你要找的人到了。」

白芷白蔻兩姐妹齊齊望向謝鏡花。

白蔻馬上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到好不容易從網絡上拷貝的謝鏡花照片。

接連對比幾次。

「姐姐!她真是謝鏡花!陳禪沒有騙我們!!」

「當然沒騙你們,不會認為我是一個騙子吧!」陳禪哈哈大笑,「此地不宜久留,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白芷細想他的建議,頷首同意。

謝鏡花看看陳禪,又將目光放到兩姐妹身上。

齊紅袖她自動忽略了。

先生經常去她的幼兒園,這點小消息,別人不知曉,她可清楚著呢……

至於六人吃飯完,不僅把火鍋、酒水的錢結清,還多付了一萬塊,說是給老闆娘買手機。

老闆娘不想要。

六人就差跪下求老闆娘收下。

還是老闆讓她收下的。

……

幾人出了火鍋店。

謝鏡花不解問道:「先生,你找我來不會為了她們吧?」

「嗯,她們信誓旦旦說有要事找你。」

「要事?」

外面寒冷。

談事的地兒,謝鏡花自然有去處。

「上我的車吧,帶你們去個安靜的地方。」

白芷和白蔻待謝鏡花趕來,一直在端詳她。

白芷彷彿心事重重,緊皺的眉頭從未放鬆。

白蔻孩子心性,既開心興奮,畢竟見到傳說中的泉城司天司長謝鏡花,又緊張不安,接下來說的話石破天驚,她怕謝鏡花接受不了。

只是,剛剛謝鏡花喊陳禪為先生,他又不顯山不漏水的露了一手,縱然戰力上比不了師父,陳禪加上謝鏡花兩人,或許可以應對泉城即將遭遇的大危機。

上車。

陳禪令齊紅袖坐在副駕駛,他跟兩女坐於後座。

謝鏡花瞄了眼坐卧不安的齊紅袖,開口道:「先生,我把齊姑娘先送回幼兒園吧?」

「好。」

齊紅袖側身看向陳禪,想說她要跟他在一起,轉而一思量,剩下的時間他們肯定說些關乎蒼生福祉的大事,我一個尋常女子,還是不給陳禪添麻煩了吧。

雖然不甘心,滿心想與陳禪待在一起,齊紅袖照舊點點頭:「我把幼兒園的位置找出來。」

說着她低頭調出手機中的導航app。

謝鏡花會心一笑:「不必了,我知道你住哪裏。」

「啊?」

「你……怎麼知道?」

「此事你就不必追問了。」

陳禪閉上眼睛,老和尚說的很對,山下的女子是老虎。

你看,齊紅袖瞠目結舌的看看陳禪,又瞧瞧謝鏡花,似乎想明白了什麼,復而瞪了他一眼。

她明白了,自己的身份、背景暗地裏謝鏡花肯定做了調查。

把齊紅袖送回幼兒園后,謝鏡花調轉車頭直直開向市中心,找了家通宵營業的清吧,要了間清靜的房間,令服務員泡上她很愛喝的茉莉花茶。

「說吧,你們自大山裏來人類社會,目的是找我,為了什麼目的?!」謝鏡花開門見山。

白芷略感吃驚:「你清楚我們底細?」

「淡淡的妖氣彷彿兩條白蛇。」她肯定的說道。

白芷笑了,她本就美貌,一笑之下,增添妖異,伸手:「我叫白芷,她是我的妹妹,我們來自神州東北的大山。」

謝鏡花握住:「謝鏡花,先生的弟子,泉城司天司長。」

她思前想後,先生把自己喊來,又跟兩妖在一塊,大概未曾隱瞞兩人的關係,所以堂堂正正說出自己是先生的弟子。

「他真是你的師父啊!」白蔻的小嘴成O狀,驚詫不已。

陳禪明明那麼年輕……懂了,他必然和師父相同無二,以大法力維持自己的容貌,興許,陳禪真就是老怪物!胎化易形的老怪物!!!

白蔻極其有興緻的盯着陳禪看,暗道,你到底何許人啊。

謝鏡花笑道:「他當然是我的師父。說說看,你們不遠千里來泉城,不會只為了與我喝杯茶吧?」

「自然不會,我們姐妹趕來是為了和你通風報信的。」白芷雙手抱着茶杯,「此事被我們師父偶然得知后,一刻不敢耽誤,畢竟有關泉城百姓的性命,忙命我們姐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泉城,告訴身為泉城司天司長的你。」

「通風報信?」

謝鏡花看着陳禪,又盯着白芷:「什麼意思?莫非有大妖潛伏進了泉城?即將興風作浪?!」

「不會不會,那些大妖千辛萬苦才捱過末法時代,一身修為還沒恢復呢,怎敢跑進人類社會送死?!」

「那所為何事?」陳禪詢問。

聽白芷的語氣,兩女的師父特別重視,就是不知,因何事……

白芷繼續道:「此事說來話長,你們也知道,人間的妖物從古至今便很多,全盛時期甚至佔據半壁江山,一場末法時代,一部分道行很高的大妖未能熬下來,死在巢穴。」

「只是他們死了,妖丹卻留了下來。」

妖丹是妖物的一身精華,不僅可以煉器,某些特殊的丹藥甚至需要修為真氣高深大妖的妖丹。

「不會有妖物收集死去大妖的妖丹吧?!」謝鏡花問道。

白芷頷首承認她的說法,「正是,那頭妖物突然離開大山,我們師父依據他留下的痕迹,占卜了一番,卦象中他去的地方最有可能就是泉城。為了安全起見,命我們帶此事告知謝司長。」

「一頭搜集了妖丹的妖物可能來泉城了?!」謝鏡花呢喃自問。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那頭妖物為什麼如此做。

「那妖何時離開了大山?」陳禪問道。

白芷說道:「算下來,不超過兩天。」

不到兩天……

換陳禪緊鎖眉頭了。

能教出白芷、白蔻兩女的師父,手段定然是有的,她都這般重視此事,占卜得到的卦象肯定非同尋常。

「卦象你們知道嗎?」

「不知,師父說天機不可泄露,然而我們見師父的臉色並不明朗,似乎在擔憂……」白芷如實說道。

這件事沒頭沒尾。

首先兩女的師父不清楚那妖物因何攜帶妖丹至泉城,再就是,妖物即便帶了妖丹來了,他想做什麼?!

謝鏡花委實猜不透,幸好先生就在身邊。

白芷似乎想到了什麼,啊了聲,忙拿出一顆透明的珠子遞給謝鏡花:「謝司長,這是師父命我們帶來的,興許對你們有些幫助。」

「此是……」

「師父攫取的那妖物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