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15
  • 0

賤格?

這兩個字已經帶上了侮辱的興緻。

成功的將顧斯年給惹怒了。

他的眸子一瞬間猩紅,「蘇蘇,你這張嘴雖然很欠,但是勝在這張臉實在是太美,救了你一次又一次。你有這麼好運,可是你的朋友就沒有了——」

朋友?

蘇蘇眼神一震。

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就看到顧斯年的手從自己臉上鬆開,竟然轉而朝着顧兮兮那邊而去了。

顧斯年喜歡她,所以對她各種忍讓。

但是對別人,他的手段就殘忍的可怕。

顧兮兮要是落到她的手裏,下場會很凄慘。

蘇蘇沒有忘記,當初娛樂圈有個十分有背景的小年輕想要追求蘇蘇。

他這話放出去還沒有三天,就傳到了顧斯年的耳里。

不出一個禮拜,小年輕的家裏就破產了,甚至他還出了車禍,一輩子要坐在輪椅上。

蘇蘇記得很清楚。

雖然她性子冷,但並不代表她冷血。

知道那個後輩的凄慘下場之後,她托小艾想要送一些錢過去。

誰知道,小艾前腳剛剛離開醫院,後腳那個後輩就直接墜樓了。

那一次,蘇蘇見識了顧斯年的佔有慾和嫉妒心有多麼可怕。

所以,後來蘇蘇不管對誰都是敬而遠之。

她怕給自己惹麻煩,更怕給別人帶來殺身之禍。

「你別碰她!」蘇蘇低呼了一聲,伸手就要去拽顧兮兮。

眼看着顧斯年的手就要掐上顧兮兮的脖子——

突然,一道黑影突然襲來。

顧斯年只覺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右手手腕就被一道怪力擒住。

「啊!」

那股子力道實在是太大了,逼的他不得不順着力道往下彎曲,最後單膝跪在了地上,也跪在了顧兮兮的面前。

剛剛,顧斯年手伸過來的時候,顧兮兮被嚇了一大跳。

這會兒,當她看清楚制住顧斯年的那隻手屬於誰的之後,幾乎是下意識的躲到了那人的身後。

「墨錦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小聲的問。

沒錯。

制住顧斯年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一直就躲在門口的墨錦城。

剛剛他看到顧兮兮和蘇蘇似乎有話要說,所以就沒有現身打擾。

可當他看到顧斯年被懟之後,竟然想將怒火發泄到顧兮兮身上的時候,就走了出來。

此刻,他一手輕鬆的扣著顧斯年的手腕,還抽空掃了顧兮兮一眼:「早就來了。」

顧斯年跟別人比,或許還算是比較能打的那一類的。

可,如果對手換成墨錦城的話,他那點戰鬥力幾乎能夠攀上七成就很不錯了。

顧斯年表情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額頭上鼓起的青筋和冒出的冷汗足以證明他有多痛苦了。

開口說話的時候,他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

「墨、墨錦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敢動我,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Z國有五大家族,不管是權勢,財力都是全國頂尖的。

這其中就包括墨家和顧家。

五大家族之間歷來就有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可起衝突。

大家各自掌管着各自的行業,保持客氣,也保持距離,這樣也成功的避免了其中幾個家族拉幫結派,兩家獨大的局面。

這麼多年以來,五大家族都很努力的遵循着這個規則,所以大家都相安無事。

跟墨家比起來,顧家稍稍遜色一點,但也不可小覷。

所以這幾大家族的人平時見面的時候,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客客氣氣的,維護著表面的和平友善。

可墨錦城今天一見面就對他動手,很顯然,壞了規矩了。

墨錦城居高臨下,冷冷的看着他:「到底是誰先壞了規矩?」

顧斯年愣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聽上去,好像是在說自己先壞了規矩似的?

他什麼時候壞規矩了?

他怎麼不知道?

「墨錦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今天動了我,我不會善罷甘休的!」顧斯年強忍着的手腕傳來的劇痛。

墨錦城這個混蛋手勁兒實在是太大了。

他的手指都漲紅髮紫了。

再被這樣繼續捏下去,只怕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墨錦城看他疼到就差要跪地打滾的樣子,知道教訓的差不多了。

於是,大手一松。

顧斯年立刻站了起來,表面上雖然還是很有氣勢。

但只有站在他身邊的蘇蘇才能夠看到他藏在身後,疼的不停發抖右手。

「我好想沒有招惹你吧,這一次是你先動手的!」

墨錦城淡淡的看着他,「顧大少當顧氏集團的總裁這麼多年,什麼本事沒有學到,這惡人先告狀倒是跟你爸爸學的爐火純青啊!」

「你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惡人先告狀了?你敢說不是你先無事生非先動手的?」

墨錦城回頭掃了顧兮兮一眼,「為什麼動她?」

顧斯年覺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麼重要的點,「她?她不過就是蘇蘇的一個朋友而已,我動她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未免也管的太寬了吧?」

「她是我女人,你說我管不管?」

墨錦城突然扔出來的一句話,直接就讓顧斯年傻眼了。

他眼神一震。

腦海裏面靈光一閃。

想起來了!

上次在醫院裏面的時候,蘇蘇就曾經說過這個年輕的女醫生跟墨錦城關係不一般。

因為兩人在商場交過手,顧斯年也很了解墨錦城。

知道他那種性子,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被女人牽絆的。

所以,顧斯年壓根兒就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誰知道……

文學網 那麼她李佳瓊,已經被牽扯進去了不是嗎?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不是嗎?

佳瓊欲哭無淚,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穆秋愧疚地說:「都怪我,非要讓你幫忙,讓你平白無故攤上這麼大麻煩。」

佳瓊嘆息,那又能怎麼辦,雖說官銀盜竊案,功勞都讓穆秋包攬了,但是她和穆秋走的這麼近,衙門和刑部的人都知道她經常幫他斷案子,說她沒染指官銀案,鬼才信。

「所以我才趕來獵場,就怕那個人下令殺你,這和夏鼎的暗殺不同,是真要人命的。」

佳瓊連哭的心思都沒有了,上頭那個人若想殺她,也只有皇上能攔得住。

「他會是誰?榮王嗎?」佳瓊想起在獵場上的那個夜晚,能文能武的榮王溫柔謙和,不像是那種會謀權篡位的人,只是人不可貌相。

穆秋搖頭:「榮王是我舅舅,他不會行出那種謀逆之事,更不會殺我。」

佳瓊這才想起,秦妃是穆秋的親姥姥,榮王和清陽公主是一母同胞的姐弟。

這京城,是個勛貴都和皇家沾親帶故的。

「是太子?」佳瓊更覺得不可能,他已經是太子了,等皇上兩腿一蹬就能名正言順坐上皇帝寶座,何必鋌而走險。

穆秋不說話了,眸光一閃,面上表情十分凝重。

佳瓊心中「咯噔」一下,莫非讓她猜對了,難道皇室還有變故?

穆秋說:「實不相瞞,當年先皇后甍斃,皇上是想立我外祖母為繼后,立我舅舅為太子的。」

「只是奈何皇后的母家勢力更大,皇上迫於無奈才立了他們母子。」

「我娘從未對我透露過分毫,不過我偶爾從祖母處得知,皇上並不待見皇後母子,太子又屢次行下悖逆之事,皇上有廢太子的打算。」

所以太子不得不斂財謀逆,弒父上位。

「皇后的母家,是何人?」佳瓊問

「金陵夏家啊,」穆秋說:「夏鼎是夏皇后的堂弟。」

一個堂弟都能坐到尚書之位,夏家的勢力不容小覷。不用說,夏鼎是太子的人。

這中間,好複雜,好可怕。

佳瓊想到這裏也不怕了,害怕沒有用,躲更沒用,與其想那些沒用的,不如想辦法怎麼活下去。

「我娘他們,不能在金陵待了。」佳瓊首先想到把他們送走避風頭。

穆秋看出她的擔憂,安慰說:「太子目前還關注不到你們,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住到我家裏來,你娘和渝修,就到并州去,那裏是我大舅舅的封地,他們在那裏絕對安全。」

原來秦妃還有個長子越王,兩個兒子都在金陵,恐其勢力越來越大,不受皇上控制,所以太祖時期就定下祖制,但凡嬪妃生下兩個以上的兒子,最多留一個在京城,其餘的都要在成年後送到封地。

越王就是在及冠後去的并州,佳瓊一想雖說并州非常遠,不過只要能保命,犄角旮旯她也同意去。

至於讓她住進穆府,還是算了吧。

「依我看,我們不如就去并州安家,」佳瓊說:「讓娘他們單獨去我也不放心。」

「那怎麼成,」穆秋急了:「你走了我怎麼辦?」

怎麼辦,讓他這輩子與佳瓊分開,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佳瓊只當穆秋不願少了她這個幫手,就說:「我幫你查小打小鬧的案子可以,這種謀權篡位的,我可幫不上忙。」

穆秋說:「不行,你必須留下幫我。」

他說話的語氣,有點耍無賴的味道。扶松在身邊肯定會說,公子這種冷傲無雙的男神什麼時候變成會撒嬌的乖乖了?

所以說不帶扶松來是對的。

佳瓊很為難:「我這輩子沒有什麼親人,獨自在京城算什麼。」

穆秋:說的也是,他從小就生活在親人堆里體會不到佳瓊的難處,可以後他們有了娃娃,佳瓊的親人不就越來越多了么?

佳瓊:「有事說事,你臉紅什麼,別以為你憋出幾滴淚來我就能幫你。」

她當然能看出穆秋對她有意思,不過她不會因為單純的暗戀就拿命去幫他,他又不會娶她。為了短暫的感情葬送性命,她上輩子已經蠢的可以了,這輩子絕不犯傻。

還有,佳瓊悠悠地想,如果穆秋是真心喜歡她,怎麼會把她置於危險之中,明知有人要害她性命,還糾纏不讓她出去躲躲,這小子自私至極。

想到這裏,佳瓊莫名覺得自己的憤怒少於心酸,駭,她憑什麼心酸,憑什麼傷心,她一個上輩子啥都見識過的老阿姨,還會在乎一個毛頭小子是否對她真心實意?

佳瓊心一橫,她必須離這小子遠遠的。

穆秋見佳瓊臉上浮現紅暈,胸口一起一伏,知道她的臉紅不是他這種害羞,而是生氣。

他求她留下來,她怎麼就動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