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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珠也深知這一點,她雖然一直鬱鬱寡歡,但心中一直有個信念,那就是一定會再見面的。

她告訴桑婆婆,自己在進入上母之前,已經囑咐相熟的人好好照顧自己的女兒,並且還偷偷取了女兒的生魂,隨時帶在身上,只為了時時刻刻關注女兒的狀況……她做了許多許多,都是出於一個母親對於女兒的愛……

那時的南珠並不會想到自己取走女兒生魂之後,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那些遊走在人世的冤魂久久不願離去,他們像飛蛾撲火一般追著人間唯一的火種,想要感受久違的人間溫暖,久被魂靈環繞,那個被取走生魂的女孩兒,竟然能看見那些死人的幻影,甚至能讀懂那些死人想要傳達出來的信息。

聽到南珠內心真實的想法后,桑婆婆后怕了,她開始擔心南珠會再一次偷偷走掉,就在那時,上母恰巧發生了一件事——上母出入大門上的鎖不見了!

上母的門很獨特,想要開啟大門必須要鎖和鑰匙一起配合,缺一不可,日常鎖和鑰匙是分開保管的,鎖常年保存在碉樓里,鑰匙則一直由桑婆婆保管,這麼些年也一直沒有出過錯。

可就在那麼個關口,鎖不見了,很快,桑婆婆發現自己保管的鑰匙也不見了,至此上母的門就封閉起來了,之後就再沒開啟過。

還記得那時候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偷走了鑰匙和鎖,大家翻來覆去地想,最後把目標放在了兩個失蹤的人身上,這兩個人無一例外進來上母不久,大家一時都有些想不通,這些人把鑰匙和鎖偷去有什麼用?見過不少眼饞火種的,倒是沒見過這種眼饞鑰匙和鎖的……

為了不讓他們出去?大家想了想,除了一些影視劇的碟片不能及時更新,衣服吃食不能緊跟潮流,摩托車不能加油會變成廢鐵外,好像對她們日常生活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為了能帶人進來?為了衝擊上母得到火種?這個倒是比較嚴重,但是想要得到火種豈是那麼容易的事,首先得找到火瞳,把她活著帶進來,之後用她的血才能開石取火……再說了,她們日夜拜祭祝融,上母會有火神保佑的。

在各種猜測聲中,唯獨有兩個人不為所動,因為對於發生的一切,他們都心知肚明,他們知道鎖和鑰匙失蹤的過程,也知道鎖和鑰匙的去向,這一切完全就是兩人共謀之後的結果。

桑婆婆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跟那個姓田的合作的一天,為了消除南珠出走的念想,他們一拍即合,利用碉樓里的那些生魂做餌,於是一個人帶走了鎖,另一個人帶走了鑰匙,至於帶去哪裡,兩人約定互不過問。

後來,為了徹頭徹尾地斷掉南珠的念想,桑婆婆甚至還誆騙南珠,說她的丈夫試圖進入上母,結果被穹頂的火光所傷,當場斃了命,為了讓她相信,還給她看了遺落在上母一側的斷腳。

桑婆婆還記得南珠當時那種萬念俱灰的表情,她當時心中雖然有愧,但還想著南珠也許這樣就會定下心來了,好好在上母待著,不再想出去的事了。

可事不遂人願,之後南珠突然失蹤了,派了好多人出去找,上母就那麼點地方,那真是水裡、林子里、沙里都翻遍了,硬是什麼都沒找到,那時桑婆婆心裡便有了不好的預感,想著人多半是沒了,至於是怎麼沒的,她實在不敢再想。

至此,欺騙南珠這件事就成了她心底抹不掉的痛,她知道如果不是一心想讓南珠待在上母,南珠不會是這樣的結局,桑婆婆這一輩子與人為善,兢兢業業為了上母打算,到頭來卻將自己推入心靈深淵,她將永不得安寧了……

心裡最隱秘的那一塊,最不願提及的往事,在幻境里出現了,面對南珠的質問,桑婆婆覺得自己整個人正在一點一點變矮,一點點縮小,最後就如塵埃一般飄飄搖搖,浮在幽深暗黑的環境里,茫然四顧、無所適從。

「我死了,你開心了吧?」那聲音再度響起。

桑婆婆一時間老淚縱橫,語調蒼涼:「南珠,我沒想到會這樣……真的……」

「我手被剁了,好疼啊……我身下的水可涼了……」

「你手被剁了,我賠給你!」

那聲音輕笑道:「賠?你怎麼賠?」

話音剛落,一聲刀刃入肉的聲音就響起,桑婆婆的左手已經被自己砍了下來,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瞬間從幻境中抽離出來,她呆愣地看著眼前一點點變得清晰的世界,意識到自己清醒過來了,於是立馬翻身從地上爬起來。

手腕斷口處的血液流了一地,周圍的細絲感受到血腥味更加興奮活躍,桑婆婆顧不得傷口了,揮著刀便想著朝更深處跑,半空中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火焰正在召喚她。

也許是人被逼到了絕境,潛在的力量就會爆發,在最後的關口,她身體里竟然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幫助她一路砍殺猛衝,密密生長的花樹快速後退,前方視野里出現了一小塊開闊之地,她快步從花樹林中衝出來,緊接著就看到一幕奇異的畫面。

空地的中心站著一個人,這人桑婆婆再熟悉不過了,就是那個她瞧不上的「姓田的」,他伏低身子使勁用手扒著空地中央的一個地洞口,地手也在一旁幫忙,所有的根系都一起上陣,那地洞很是神奇,開口緊縮成一團,邊沿處還在不停地蠕動,像是某種活物,看起來煞是瘮人。

而桑婆婆看到的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火光就是從地洞口裡飄出來的,因為洞口縮的太緊,地手和「姓田的」合力都掰不開,但又不願意放手,所以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相互角力的狀態,不過地洞口時不時會張開一點,一張一合就像是在呼吸一般。

就在這時,地洞口再一次慢慢展開了一道縫隙,裡面有水光一閃,緊接著桑婆婆看到了水面上有什麼東西正在晃蕩,像是船,她緊盯著那一處看,看著看著,她驚覺那很可能是一口棺材,裡面似乎還躺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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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的阿媽不願再聽宋浮塵的廢話,他站在這山門口墨跡半天,根本就沒說出什麼有用的解決辦法,她不能再等了,丹木吉和江離都在裡面呢,她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不允許他們有事兒。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去找他們,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把他們救出來的!你幫不上忙的話,至少不要攔著我!」

多吉的阿媽說完,也不管宋浮塵還有什麼話要說,轉身就往後頭走,宋浮塵連嘆好幾口氣,只得默默跟上。

多吉的阿媽快步走到宿舍門口,朝著裡面喊了兩聲:「多吉!多吉!」

劉富貴從屋裡探出頭來說:「多吉不在屋裡呢!」

「不在屋裡?」

「嗯!」

多吉的阿媽一聽,便邁開步子在道觀里來回穿梭,扯著嗓子喊:「多吉!多吉!」

跟在後頭的宋浮塵聽不下去,忙在後面喊:「多吉在廚房呢!」

一聽多吉在廚房,阿媽立馬調轉方向,轉身往回走,結果走了兩步之後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廚房在哪兒,於是抬頭看向宋浮塵,宋浮塵伸手往宿舍後面指了指,多吉的阿媽便心領神會,腳尖方向微轉,向著廚房走去。

她一直走到宿舍後頭,沖著廚房門口喊了兩聲:「多吉!多吉!」

話音剛落,廚房門口便鑽出兩個小腦袋,一個是小葫蘆,一個則是多吉,小葫蘆懷裡還抱著已經洗頭換面的包子。

「阿媽,你叫我幹啥哩!」多吉問。

「阿媽要去找你哥哥和江離姐姐,你就在這裡待著,跟小葫蘆玩著,等阿媽找到他們了,就再來接你!」

多吉一聽阿媽是要去找人,趕忙從廚房裡跑出來,順著門口的小道,一溜煙就跑到了阿媽的身邊。

「阿媽,我也要去!」

「你小孩子家家的,去幹啥哩!就在這裡待著!」

多吉小臉一板:「我不!」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哩!時間來不及了,你不要耽誤我時間!」

多吉的阿媽說完,也不管多吉願不願意,轉身就往後走,和宋浮塵擦肩而過的時候,她也沒說話。

多吉小跑著跟在阿媽後面,一拐彎,宿舍就遮擋住了視線,這下小葫蘆著急了,跨出大門喊道:「飯做好了,你們快回來吃飯啊!」

「不吃了!」多吉聽到小葫蘆的喊聲,扭頭回應道。

原本在宿舍待著的劉富貴和大頭一聽他們要去找人,便快步走出宿舍,先是看到多吉的阿媽一個人急匆匆地往外走,之後看到多吉小跑著跟上,宋浮塵背著手走在最後。

「宋道長,你們是現在要去找人嗎?」大頭問。

宋浮塵停下來,又嘆了口氣,對於大頭的問話不置可否,之後快步走進宿舍的屋子裡,一頓翻箱倒櫃,翻出一堆厚衣服,抱著就急匆匆出門了。

大頭眼色挺快,知道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但是現在大家都飢腸轆轆的,就算要去找人,也得吃點東西吧,於是趕忙轉身往廚房走,一邊走還一邊沖著宋浮塵喊:「那你們先去,我去廚房拿點吃的,一會兒就跟上!」

就這樣,一行人在山頂上屁股都還沒坐熱呢,就又出發了,燒火大媽用竹筐給他們裝了一大筐吃的,有什麼烤土豆、烤紅薯,還有玉米面粑粑,又另外配了一些自己做的小鹹菜,大頭拎著走了一路,累得直喘粗氣,他想讓劉富貴幫忙拎一會兒,結果劉富貴這個不要臉的傢伙,矯揉造作地裝出一副病嬌的樣子,看得大頭恨不得當場把他踹下山崖,還好人家羌族青年身強力壯及時出面解圍,這才了成功阻止了一樁慘案的發生。

這一趟實實在在把大家累夠嗆,所有人都希望此行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慘淡的太陽漸漸升到頭頂,好幾路人馬都在馬不停蹄地往風邪嶺趕,除了大頭他們這一行人,還有剛剛從毛旺鎮出發的之遙他們一行人,他們從山上下來后,就在鎮上遇到正準備去搜山的警察,他們費勁吧啦跟警察解釋了好半天,才終於平息了事端,一行人還來不及休息,便又向著風邪嶺出發了。

最後不得不提一下,那個從江城倉皇出逃的張少偉了,他花費巨款,讓的士司機不辭辛勞、日夜兼程地將他平安送抵毛旺,他稍微打聽了一下,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之遙他們的住處,之後便悄悄跟著這群人,朝著風邪嶺進發了……

。 「江公子,您朋友到了。」

王師傅的聲音響起,江塵雲抬起頭來看向車外靠近的身影,隨後將車門打開,「進來說吧。」

老狗對着車內張望了一下,稍有些遲疑。

「趕快,找到什麼線索沒有?」

因為西郊到這裏的距離,要比智佳科技公司過來近得多,所以江塵雲就讓老狗先過來打探消息。

「沒有。」聽見這話,老狗搖了搖頭,「之前我已經問過一些人,但這邊的人要麼忌諱莫深,要麼就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我也沒能打聽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這樣啊,」微微頷首,江塵雲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怪不得老狗。

「沒事,我在網上查到一些東西,咱們先去這上面的地方看看。」

說着,江塵雲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老狗,屏幕上所顯示的兩個地方,是他通過眾多信息篩選出的,最有可能是案發現場、或者說是警方到達現場的兩個地方。

「好。」

打量了一下江塵雲手機里的圖片,老狗開口道:「這兩個地方我有印象,距離這裏都不是很遠,只不過是在兩個方向。」

「好,那你就給王師傅指下路,我在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信息。」

「行。」

沒再去摻和兩人之間的事情,江塵雲將思緒沉浸在自己的思索當中。

此前他還沒有察覺,但在看到這附近居民的表現后,他卻突然發現,這件事情當中還存在一些令他感到疑惑的地方。

而這疑惑的問題,就是案件的惡劣程度!

沒錯,強姦案件確實是惡性案件,它也足夠引起周圍居民的警覺,但不可否認,兩起單純的強姦案件,似乎還是有點輕了。

畢竟其中一起案件,還是昨天晚上發生的。

既然如此,張雅為什麼會找來?

要知道,張雅可是身為市局專案組組長。

就算他們是因為這兩個強姦案件中,存在某種關聯,從而讓他們重視起來。

但也不至於讓張雅如此之快地來找自己吧?

畢竟距離昨天晚上發生的案件,可還沒有一天,張雅會連調查偵破都沒有嘗試過,就來找江塵雲嗎?

正是因為這其中存在的怪異,讓江塵雲認定,這其中肯定還有其他的案件,只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到目前為止還沒在網上報出來。

一念至此,江塵雲便立即給張雅發了個消息。

「到底,發生過幾次案件?」

沒過多久,張雅的信息便回復了過來。

「現在不方便說,不過我在給你爭取一個線人的身份,到時候就能告訴你更多的消息。」

「好!」

簡單地回復,雖然張雅沒有明言,但江塵雲已經感覺到,這種案子,確實不止兩起!

不過他也沒選擇再繼續追問,因為他很清楚,就算他再繼續追問,也不會有什麼效果。

更何況張雅已經說了,再給他爭取一個警方線人的身份,到時候申請下來,他自然能夠知道更多的消息。

現在他就是再急,張雅不會從了他。

…… 「為什麼呢?」唐宇好奇的看向雨蝶,賀田耕選第三種可能,是已經想明白怎麼回事了,可雨蝶不像是也想明白的樣子。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巨根就是個老實本分的人。」雨蝶笑着看向唐宇,「可他現在要賣掉血玉蠱,這其中必定有緣故,所以我選擇第三種可能性。」

唐宇笑着伸出大拇指。

雖然只是選擇題,可也證明雨蝶動腦子了。

要是換做屠夫,那傢伙一定不做題,而是催促別被賣關子。

「不過……」唐宇笑着將煙頭按進煙灰缸,「我選第一種可能。」

賀田耕和雨蝶都很意外,「為什麼?」

「原因嘛……」唐宇笑道:「巨根甘願冒風險,甚至連養育之恩都不顧的盜走血玉蠱,說明要救的人對他很重要,不是女人,就是兄弟。」

雨蝶認同的點頭。

「應該是女人。」賀田耕肯定道:「一百零八老苗寨不對外通婚,巨根要救的人是漢女,就算他求老寨主,老寨主也絕不會將血玉蠱借他一用。」

說完,他眉頭就皺了起來,「這一點也符合第三種可能。」

「我也不確定是第一還是第三種可能。」唐宇道:「我之所以傾向第一種可能,是因為老寨主用大半輩子的時間培育血玉蠱,不用想就是個古板的老學究,不會耍心眼。」

賀田耕聞言,面露思索之色。

雨蝶則是滿臉的問號,感覺唐宇跑題了。

唐宇沒急着解釋,而是繼續說道:「巨根用血玉蠱救完人,理應是把血玉蠱還給老寨主,可他選擇賣掉,除了貪財沒別的原因。」

他扭頭看向雨蝶,「之所以說你說對了這一半,是因為巨根的操作很騷。」

「???」雨蝶。

唐宇冷笑道:「哪怕巨根把血玉蠱還回去,也不可能再回到玉蠱寨了。再有就是他沒辦法把血玉蠱還回去,親自還,寨民會打死他。讓人幫忙還,他又怕出問題,所以他就打起了咱們六扇門的注意。」

「我明白了。」

雨蝶突然開口。

她把事情想通了。

「血玉蠱賣給咱們六扇門,巨根能拿到一大筆錢。」

「這筆錢足夠他和女人隱姓埋名,或者是去海外生活。」

「可是,他並未忘記老寨主的養育之恩。

「所以我們買下血玉蠱后,他就會把消息透露給老寨主。」

雨蝶啐了口,暗罵一聲卑鄙后說道:「我們和一百零八老苗寨的關係本就緊張,人家登門討要血玉蠱,我們必須交還,而那時我們已經找不到巨根,只能啞巴吃黃連。」

賀田耕讚賞的點頭。

唐宇更是不吝的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