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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枉周小山守着津浦線。

「老姚,先說,你們想要多少?」

最近日本人好像注意到了臨沂了,北面新建的根據地沒有敵情。

可是魯南這邊好幾個根據地,抓到了日軍間諜還有替鬼子賣命的特務。

經過審訊,全部是沖着獨立團來的。

「聊城派兵已經來不及了,能不能幫我們打!」

挺進隊在沂蒙山過着好日子,自己同志在聊城受苦,天冷了一身冬裝都沒有。

姚第光有點着急。

「過分了,老姚,沂蒙山也不富裕!」

「比起聊城,獨立團就是一土財主!」

「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支援你們是情誼,幫忙打仗是親兄弟明算賬!」

在鬼子來掃蕩之前,先打打也不錯,搞不好鬼子狗急跳牆,沒準備充分就來打自己,那才嘴都樂歪了。

「挺進大隊當主力,截獲物資一家一半?」

「鬼子兩個專列物資,肯定有裝甲列車保護,說不定專列里還是士兵護送,你們打不下來,做主力怕是剩不下幾個人了,不行。再說,物資搶下來,還需要組織縣大隊和群眾轉移。」

姚第光想起范先生叮囑自己,挺進隊到魯南一切軍事行動要服從獨立團指揮,口氣軟了下來。

「馬團長,聊城馬上會迎來反掃蕩,急缺物資,幫個忙吧?」

「情報是你們出的,一家一半,我讓羅家祥在曲阜大汶口盯着鬼子鐵路,我們在臨城設伏!」

又是臨城,劉紫曼陷入沉思,周小山怕是故意的。

抓到鬼子派來的間諜時候,他就覺得獨立團暴露了。

想把鬼子的掃蕩重點,放在沂蒙山南部地區。

這裏準備時間長,老百姓,民兵組織,準備充分。 溫初月疾步出了立政殿。神色怔忡地望向遠處,良久無言。隨行的黎姑姑見狀,目露關切。

攙扶的手才落在溫初月手上,卻被甩開。

「太後殿下?」林姑姑望她,柔聲問道。

溫初月的手死死地拽在袖子上,皺褶一道深過一道。最終鬆開手,回頭望了眼已經闔上的殿門。

「淇栩比我們想像中要成長地更快。」似有所感,溫初月嘆息一句,「林姑姑,孤很害怕會不會有一天。淇栩他容不下溫家……」

想到這溫初月忍不住閉目。拽住袖子上的手指也忍不住顫抖起來。如今的淇栩根本就是溫家所能掌控的。亦或者說他天生就非弱者。

不敢接話的林姑姑偏首瞧向殿門,斟酌著開口,「太後殿下,我們還是回去吧。奴婢相信,陛下會明白您的心意。」

神色恍惚的溫初月疲憊地點了點頭。搭著林姑姑的手緩步離去。

太極殿前的鬧劇來的快,散的也快。只是其中風浪,暫時還未能平息下去。

宗家也變得格外安分起來。唯一引人注意的還是此前派往山東的溫行雲和梁承耀,皆以抵達長安附近。

朝臣們心知肚明。這二人一旦回來,許多事情都有發生改變的可能。是以長安各處的守衛,也變得尤為森嚴。免得出亂子。

公主府內已經放權十餘日的桓儇,神色凝肅地倚著憑幾。直到徐姑姑領着武攸寧和梁承耀進來,神色才有所緩和。

「大殿下,這是微臣此行所查到的。」梁承耀從袖間取出一沓紙遞過去,「和馬周所述證據並無差距,還請您過目。」

接過信箋,桓儇翻動着。一炷香的功夫閱畢,信箋落在案上。她抬眸,唇邊浮起溫和笑意來。

屈指叩擊著案幾,桓儇眉宇染笑,「此行辛苦。德珪已經在赴任的路上,你可安心準備明年的科舉。」

「微臣叩謝大殿下。」

「回去歇著吧。」桓儇擺了擺手,示意他先退下。

屋內只剩下武攸寧和她。掀眸看了眼下首的武攸寧,桓儇眸色漸深。

「大殿下,前幾日太極殿的事在朝中鬧得沸沸揚揚。」看着桓儇,武攸寧欲言又止。好一會才道:「據那些未曾被關進御史台的朝臣說,那日裴中書也在。」

雖然他知曉桓儇與裴重熙關係極好,但是一個是當朝炙手可熱的大殿下,一個卻是權傾朝野的臣子。朝政皆繫於二人身上,他如今投了桓儇的路子,自然是希望桓儇能更好。

淡淡地瞥了眼屋外開着花苞的牡丹,桓儇沉聲道:「本宮知道。他那日當值在宮中也不奇怪。」

「臣不是懷疑裴中書。只是歷來最忌諱權臣做大,大殿下還是要……」

話才說完,徐姑姑突然走進來,折膝朗聲稟報,「大殿下,溫太傅在外求見。」

桓儇聞言微愕,似乎是沒想到溫嵇會親自來公主府尋自己。畢竟在她的印象中,這些年溫嵇幾乎算得上深居簡出。

短暫思量后,桓儇頷首示意武攸寧暫且迴避一下。派徐姑姑去門口迎溫嵇來此見面。

趁此功夫侍女已經奉上新的茶點。重新備了爐子,以火煮茶。

在溫嵇進到水榭前,爐上水沸。桓儇傾茶入盞,絲絲縷縷的白霧攜著茶香,縈繞在一方矮榻上。金線透過雕花窗盡灑於一處。

溫嵇在離桓儇幾步外的地方止步,斂衣折膝,「老臣叩見大殿下。」

停了手上動作,桓儇抬首看向溫嵇。眼露疑惑,卻是笑着問,「溫太傅怎麼突然來本宮這了?」

「老臣聽說您遇刺,所以特意來看看。」跪坐在墊子上,溫嵇沉眸道:「您的身體可有好些?」

「嗯,已經好的差不多。只是本宮如今卷在青州長史一案中,還未脫身。不過這樣也好,本宮也能好好休息幾日。」桓儇捻著瓮蓋拂開茶上浮沫,面上仍是笑語晏晏的模樣。

聽得她提及青州長史的事情,溫嵇眸光微閃。面上浮起凝重來,又從他唇邊溢出一聲嘆息。

察覺到溫嵇的變化,桓儇勾唇。狀若無事地撫過案幾,「溫太傅是覺得有什麼不對么?」

「臣老了哪有您敏銳。哎,只是可憐淇栩那孩子,才登基一年就經歷這麼多事。」睇向桓儇,溫嵇撫著鬍鬚,「說到底還是山東的事情沒收場,否則也不會如此。」

話落耳際桓儇鳳眸中劃過譏誚。她似乎有點明白溫嵇是來幹什麼的。不過她面上仍舊保持着溫和笑容。

事情已經接近尾聲,溫家知曉宗家並非可靠盟友,與其跟對方綁在一條船上沉下去,還不如自己出來另尋庇護所。

捧起一盞新茶,熱度燙的掌心發紅。桓儇輕輕瞥了眼溫嵇,輕聲一笑。呷茶含在舌尖。

放下茶水,桓儇言語輕緩,「若非擔心淇栩,本宮又何至於盯着山東不放呢?只是家大業大,本宮也不能事事操心。」

「還是多虧您勞心勞力。老臣家那幾個實在是不省心,竟然沒能力勸阻陛下不要那般行事。」說到這溫嵇看了看桓儇,輕巧地放開話中弓弦,一箭擊中,「太極殿前的老臣雖然有錯在先,但是也犯不着同罪論處。同朝為官過,又何必無情無義。」

聞言桓儇沒有立即說話,可是眸中一閃而過的深色,還是落在了溫嵇眼中。

「溫太傅是覺得裴重熙此番行事不妥?」平淡的目光掩飾了她所有的情緒,桓儇聲音淡漠,「還是說另有他意。」

眸光漸深,溫嵇語調溫和,「那麼大殿下自己覺得呢?將求情的老臣和罪臣同罪論處,是不是有失偏頗。雖然臣已經不中用,但是不希望奸佞在朝中橫行。」

「直言進諫是好事。可是也並非所有話都要聽臣子的。淇栩畢竟是天子,他想做什麼都可以。不過為人臣者就該有為臣者的本分。」

溫嵇眼皮一掀,他明白今日的話題到此為止就夠了。那二人同樣是心思玲瓏,若是自己再說下去反倒對溫家不利。

不等他辭行。桓儇抬眼神色漠然地望着他,吐出了送客二字。

前腳剛跨出門檻,只聽得背後傳來一聲冷哼。

「溫嵇,你用離間計這樣的手段來對付本宮和他,並不算高明。」

望向負手而立的桓儇,溫嵇淺淺一笑,「老臣知罪。」

。 入夜微涼,大風起,天陰。

一大院中,伴著昏黃的燈光,兩中年男人在博弈,一人穿著白襯衫,四十歲左右,留著平頭。

另一人三十有餘,穿著唐裝,臉帶笑容,手拿白扇。

「哼,跟諸葛家的人下棋可真是無聊,感覺自己就好像棋子一樣,任你擺布,不下了。」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把棋子一扔,然後說道。

「徐義,你這棋品可真不怎麼樣,就是個臭棋簍子。」諸葛昭笑說道。

徐義也跟著笑道:「你們諸葛家號稱神算一族,下棋這種東西,誰下得過你們啊!」

「呵呵,誰下棋還佔卜啊,你自己棋力不行別怨天尤人了。」諸葛昭撥了撥扇子,直接嘲諷道,「還來嗎?」

「不來了,我可不想再找虐,你們諸葛家比陳瞎子都要厲害,佔個卜,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徐義說著,然後又問道,「你跟我說說,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煌元會死在天師門的山上,所以才沒去?」

「這種小事,掐指一算就可知道,何必親自前往,也就只有中海市的人才大驚小怪,嚇得魂不守舍的。」諸葛昭玩弄著棋子,然後若有所思的說著。

徐義聽了諸葛昭的話可不樂意了:「話別這麼說,你可不要看不起中海市,人家現在有兩個麒麟之子。」

諸葛昭聽了后,沒有說話,神情也沒有任何波瀾,他看著棋子,連正眼都沒有瞧徐義。

「哎,聽說沒有,張天賜還有一個兒子活著,聽說要再次發起陰人大戰,為父報仇。」徐義見諸葛昭不說話,場面有些尷尬,又補了一句。

「當然知道。」諸葛昭將棋子握在手中,然後笑了一下,笑容中藏著一些徐義讀不出來的意思,諸葛家的人不止占卜術名滿天下,舉世無雙,就連智商也極其的高,一般人還真看不透。

「張青是嗎?那有意思了。」諸葛昭站了起來,望著天空,「陰人大戰嗎?那時候我好像還很小,但張天賜的恐怖,一直成為陰影留在我的腦海里,不知道他的兒子怎麼樣?」

「哼,說起張天賜,當年誰不害怕,他的兒子應該也不會差。」徐義說道,他當年有幸參加過那一場戰役,雖然說不是跟真正的打戰一樣,但是慘烈程度不亞於上戰場,張天賜極其殘暴,而且巫術已經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境界,他成為了所有陰人的恐懼,幸虧聯手把他殺了,不然後患無窮,那個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了,就跟茹毛飲血的野獸一樣,為了利益和金錢,什麼都做得出來,巫術邪修的人,內心都有點扭曲。

「徐義,說起兒子,你的兒子好像是這場大劫的犧牲品,你難道不心疼嗎?」諸葛昭饒有興趣的看著徐義。

「你……」徐義驚愕,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怎麼知道的對不對?哈哈,我們諸葛家想要知道的事情,就算是天機都能知道,別說你那點破事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諸葛昭說道。

聽到諸葛昭的保證,徐義這才鬆了一大口氣,徐晝是他跟少奶奶生的,少爺暴戾,特別是對女人,當年一怒之下,將自己的女人強制送到了那條巷子,任人凌辱。

徐義喜歡少奶奶,於是出手照顧,一來二去,兩人就產生了感情,於是就生下了徐晝。

只是讓徐義沒想到的是,自己生下了一個大禍,除了他們的關係危險外,徐晝還是黑麒麟之子,身帶黑麒麟胎記。

徐義為了讓這個胎記稍微隱藏,還對徐晝施了術,將黑色的色胎沉澱起來,不被人發現,至於麒麟胎記,他就沒有辦法了。

等徐晝稍微長大一點后,徐義為了他不被欺負,還教了他方士的本事,不過他始終沒有跟徐晝相認,少爺的手段極其殘忍,要是這事暴露,他跟少奶奶還有徐晝,全部都得慘死!

只是徐義沒有想到,徐晝的身份還是暴露了,不過是被人當做救世的麒麟之子,請上了天師門,這小子也是作,最後慘死在了煌元的手上。

「諸葛,這事以後就別在提了。」徐義請求道。反正徐晝也已經死,徐義不想為了一個死人暴露身份,徐晝本來就是一個意外,要不是親生兒子,徐義也早下手宰了他,畢竟跟少奶奶的事情,他不想暴露害了自己,也害了少奶奶。

「行,但你要幫我殺一個人。」諸葛昭突然提出了一個條件,好像早就有預謀。

「你今天讓我來,並不是為了下棋吧?」徐義終於反應了過來。

「哈哈,也不是這樣說。」諸葛昭大笑著,然後突然陰冷拉下了臉,將剛才手中的棋子捏成了灰,一點點撒下,「我諸葛家,一直都在下棋,只是你看不見而已。」

「又說這些高深莫測的話,我聽不懂,算了,要殺誰你爽快點,我也爽快點。」徐義終究還是答應了,諸葛昭如果願意為他保守秘密,讓他做什麼都行。

「殺了這個女人。」諸葛昭說著,掏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蘿莉,穿著巫師服,徐義接過來后,看了一下臉色就變了。

「那個紋身店可不簡單,我怕殺不了。」徐義偶有來往那條巷子,大概知道紋身店什麼情況,不說最近成為麒麟之子的唐浩,就那個矮子就夠他喝一壺了。以前唐雲在的時候,他更是連經過門前都不敢。

「沒事,儘力就好,殺不了再說。」諸葛昭好像並不在乎結果。

「你……算一卦?」徐義說道,能不能殺的了,諸葛昭一算便知。

「哼,天命不可違,但可改,占卜占的不是命,也不是運……」

「那是什麼?」徐義皺了皺眉頭,又開始聽不懂諸葛昭在說什麼了。

諸葛昭沒有回答,而是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以你的本事,不會懂的,幫我殺了這個女人,我還會另外給你一筆錢,至於你跟你少奶奶的事,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讓人知道。」

「行,你說的。」徐義將照片放入了口袋中,然後嗖一聲就不見了,彷彿融入了黑夜。

徐義走後,諸葛昭望著天空,一臉的憂愁:「不知道把源頭扼殺,能不能阻止這場災難的誕生。」

「聽天由命吧,唉……」

另一邊,在一個漆黑的山洞中,有一個女人躺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她的背後閃著猩紅色的光芒,極其可怕,那女人正是鬼婆。

「噗……」

鬼婆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蒼白,渾身冰涼無比,彷彿後背有十萬隻野獸在噬咬著她一樣,極其痛苦。

「唐浩的話一點不假,身紋窮奇,必死無疑。」鬼婆喃喃道,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剝奪,那窮奇鬼紋就好像無底洞一樣,不斷吸取著她的生命力和陽氣,並且摧殘著她的身體。

她已經在這裡和窮奇紋身抵抗了幾天,可一點用沒有,窮奇紋身太猛了,她感覺自己終究會被剝奪去生命。

「啊……」

一陣強烈的劇痛再次傳來,這次直衝鬼婆的大腦和心臟,她握緊了拳頭,慘叫哀嚎著,香汗淋漓的身體漸漸失去活力,她腿亂蹬了幾下,然後就直了,她張著嘴巴,大口呼吸著,可是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樣,完全沒有空氣進入,這時候窮奇的眼睛上充血了,鬼婆身體一軟,直接斷氣,手垂了下來,眼睛睜得大大的,表情痛苦,而窮奇紋身的猩紅光褪去,鬼婆直接斃命慘死。

身紋窮奇,必死無疑!

。 翠兒在最初的驚愕后,很快就意識到,這簡直是天降的機會!

她雖是杜氏身邊的一等大丫鬟,但身處這位置的還有三人。她在其中算不得多顯眼,更不是最被倚重的。

甚至,因她是杜氏嫁進國公府之後,才採買到身邊並慢慢提上來的。翠兒自覺不如另外那三個,或父或母自小跟在杜氏身邊長大,並作為陪嫁帶入府的。

時間長短有別,她也心知這是無可奈何之事。也因此處處忍讓,小心謹慎。

但奈何,她樣貌比另三個出挑兒,年歲也較之另外三人小些。大夫人便更願意在人多或重要的場面時,帶著她在身邊,好充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