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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您那邊有我父母的消息嗎?還有……尚奈的父母,您有他們的消息嗎?」

姚窕雙眸凝滯的看着霍天,腦海中卻浮現起了自己的親人們,這要是以往在帝都,她早早就帶着禮物和錢款去探望了。

可是近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於自己都沒有辦法去關心和探望他們。

「他們很好。」談論到這問題的時候,霍總明顯的神情不太對,看着一臉的陰霾,這讓姚窕有點提防。

「前幾日,我聽說,金家的屬下去你的家裏,搶了戶口本。」

霍天的眸子垂下,眨了眨。唇瓣微微揚起,冷冽以及蕭索全部掩蓋在唇邊。

姚窕尷尬的像是能掘地三尺將自己埋進去一般。

原本就因為發燒的事情,現在腦子轉的很慢,她只是想要問問自己父母的情況,怎麼把金唯搶她家戶口本的事情也牽連出來了?

難免,霍總是在擔心,金唯一心想要娶她……

而他的妹妹霍晴,成了陪襯品。

「我家的戶口本,我拿回來了。」姚窕的眸子純凈清透,這一刻實實在在的看着霍天的影像,他正在仔細的看着她的臉和眼睛。

這可能是一種心理戰術,一直盯着對方的眼睛看就能知道對方是不是在說謊。

但是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是真的,就在我那件喜服的內襯裏。」

姚窕剛剛脫口而出的話,並沒有覺得出現了沒什麼問題,但是影像中的霍天卻皺了一下粗重的眉頭。

霍天那紳士的模樣還是老樣子,可是轉動戒指的手指突然停了,還用疑惑地口氣問道:「我聽聞金大少爺,今天也穿了一件這樣的喜服,姚小姐,我很好奇,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細眉微蹙,就算是今天她真的發燒了,也沒有必要一下子就撞上兩次槍口吧!

她的腦子現在真的轉不過來了!

「頭好痛……」姚窕的表情很是猙獰的,兩個小拳頭不停地敲著自己的腦袋:「我的頭真的好痛。」

「我的戶口本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我為什麼跟他穿同款的喜服?我忘記了,我真的忘記了!但是請霍總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攪亂兩家婚事的意思!從來沒有過!」

姚窕說的是真心話,真的從來沒有過那種想法,甚至一直在躲避金唯的強追猛打,只是最終被強迫着就範了而已,但是從來沒有自己主動想要破壞金家和霍家的婚事啊!

「姚小姐,不打緊的,我知道姚小姐的為人,我相信你。」

霍天看了看手腕上面的手錶,隨即便說道:「你的父母那邊以及你的好友尚奈的父母那邊,目前都是狀況良好,你不用擔心。」

「由於你遭遇的意外都是跟這次的行程安排有關,所以,你的工資,這邊會幫你妥善處理的,你放心。」

「至於,上次被殺生號劫持的事情,是因為穆棉在我的手機中動了手腳,所以才會讓你面臨那麼多的危險,真是抱歉了。」

霍天的話姚窕微微一怔。這是再跟他解釋嗎?

她的確一直很好奇那件事來着。

兩個人隨後又說了一些客套話之後便直接關上了全息投影。

姚窕腦子昏昏沉沉的甚至一覺睡過去之後,便已經忘記了聽見什麼,說了什麼,進入了深度睡眠。

睡醒之後已經是第二天,她將自己支撐起來,面頰紅潤有光澤,手中的力氣也大了很多。

「我現在是不是正常了?」姚窕激動地看着四周,但是周圍還沒有其他的人出現,只有趴在桌子上面的一個下屬正在睡覺中。

姚窕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省的吵醒正在休息的人,只是她現在感覺自己精力充沛,正是研究筆記的好時期!

就連之前那個壞蛋6元老都知道筆記本裏面究竟在講什麼,她這個為了筆記本差點死於非命的人,竟然還沒有看過一眼,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認人安排,她必須看到裏面的額內容,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行!

姚窕穿着一身絲綢睡衣,踩上綿軟的棉拖鞋,將手背上的點滴針拔了下去,然後便開始靜悄悄走出門外。

外面像是《冰雪奇緣》中的場景。

雪花在甲板上面洋洋洒洒。

甲板有些滑,她開始小心翼翼的走動,看到這在甲板上面掃雪的阿姨,趕緊上前去問:「請問您知道鍾奇老先生的艙房是哪間嗎?」

姚窕微微彎著身子,問的非常認真,掃雪阿姨戴着防護口罩正在考慮要不要告訴她。

最終在姚窕的軟磨硬泡之下,終於得逞。

通過掃地阿姨的指引,姚窕終於從窗口處,看見了鍾奇老先生的房間,但是卻是拉着窗帘的。

只有那麼微微一點縫隙在筆記本上面留下一道唯美的熹微晨光——

整整齊齊的四個三角,就像是切得完好的四塊甜美小蛋糕一般,讓人流口水。

全身摸索著,真的沒有能打開窗戶的東西,姚窕原地踏步和轉身。雙手抱胸開始不停思索。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刻!

突然間!

一股小小的力量正在她的脖頸處揪着她的汗毛。那像是身後多了一個蟲子!

姚窕原地蹦蹦跳跳,然後用力向自己的身後去摸,結果一個圓不隆咚的東西在手心裏面打滑……

姚窕將手心放到自己面前攤開,看見那隻機械小眼球探出頭來——

炸開的瞳孔很是瀲灧。

「怎麼是你?」

姚窕大驚失色的看着它問道,隨即,還沒有等小眼珠做出任何的反應,姚窕直接便把它扣在了鍾奇老先生的玻璃上面:「幫我咬開,小兄弟,謝謝歐!」

姚窕微笑着,用一隻手在它的小腦袋瓜上面輕輕撫著。

小機械眼珠,便張開了短小的四肢,先是繞着腰際旋轉了一周,隨後在玻璃窗上面吧嗒吧嗒的走着,然後小爪子像是金剛鑽一樣便將那厚重的玻璃劃開了口子。

短短几秒的時間,一塊碎玻璃從窗框中掉落,姚窕急忙用手心接住,這才避免了玻璃掉在地上,然後驚醒鍾奇老先生。

隨後小機械眼球將一整塊玻璃全部裁了下來,姚窕將玻璃取下然後緩緩放在甲板上,便爬了進去。 疼!

劇痛,讓於嘉的意識都變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起來。

她低頭,有些模糊的視線里,看著鮮血從自己的膝蓋下方,緩緩流出來,染紅了碎玻璃片,流到了地板上。

她覺得:她好像沒有辦法在聖誕節那天,被江晟景帶著去見阿姨了!

真遺憾啊!

江怡終於高抬貴腳:「你給我滾!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去,我再也不想要見到你!」

於嘉苦笑:她也想滾,滾得遠遠的,但是現在,她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她不是金剛不壞之身,可以忍著疼讓他們發泄,但是此時,她真的站不起來。

喬希叫傭人過來,一左一右的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好心的道:「你們送於小姐回去休息吧,午飯不用她做了……」

說完,她甚至還拉過江怡的手:「我的腿沒有事兒的,我會好好跟你哥去解釋。你別生氣了,中午我請你一起出去吃飯好不好?」

江怡沒有理會她,氣得先行離開了。

喬希看了眼她的背影,這才起身,去了於嘉的房間。

於嘉被傭人放到了床上,膝蓋上的褲管,已經被鮮血染透了。她的整張臉都是慘白慘白的,閉著眼,絲毫沒有生機。

喬希笑了下,隨即拿出自己的智能機來,甚至還開了閃光燈,對著於嘉拍攝起來。

閃光燈很亮,晃到了於嘉的眼睛。

她本能的拿手去遮,睜開眼,就看到喬希剛好收起了自己的手機。

「真可憐呢,流了這麼多血,估計已經傷到筋骨了……」

喬希一邊說,一邊朝著她走過去:「江怡也太狠了,也不知道你這條腿還能不能保得住。若是及時送醫的話,或許還有可能。但是……」

她笑了笑,原本甜美可人的小臉上,露出了幾分刻薄:「但是,你能自己爬著去醫院嗎?」

於嘉閉上眼睛,只覺得可笑:

江晟景,還有他妹妹,都已經將自己給作踐到這個份兒上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還是說,江晟景對她也沒有表面上那麼好,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所以才惹得她瘋狂報復自己?

「我跟晟景,打算春暖花開的時候結婚!」

喬希說:「到時候,你這條人形的狗,該何去何從,想好了么?」

「這不是你該管的!」

於嘉深深吸氣,道:「我欠江家的,欠江晟景的,但是我不欠你的。如果我把今天的事兒告訴江晟景,你說,他會怎麼對你?」

喬希笑:「開什麼玩笑?在江家,還有人相信你嗎?」

於嘉也笑了:「那我們就試試好了……」

話音未落,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有些錯愕的轉過頭去,一眼就看到江晟景站在門口。

他顯然是剛剛從外面進來,身上的純黑色開司米大衣還沒來得及脫下來,手上也拎著幾盒保養品——

那是他準備在聖誕節那天,送給於嘉阿姨的。

「晟景,你回來啦……」

喬希立即朝著他走過去,雙手緊緊抱住江晟景的胳膊:「你看看於小姐的腿,好像很嚴重的樣子——晟景,你不要為難她,送她去醫院好不好?」

江晟景沒有理她,只是快步朝著於嘉走去。

他看著她膝蓋上的血紅一片,伸了伸手,卻又無措的縮了回來,沉聲道:「怎麼回事兒?怎麼弄的?嗯?」

「不小心摔的!」

於嘉沖他慘淡一笑:「真不好意思,恐怕又要給江總添麻煩了……」

江晟景沒有說話,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快步朝外面走去。

推開別墅的門,凜冽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了過來。

於嘉身上穿著的是單衣,凍得瑟瑟發抖,不斷的往男人懷裡縮,她也不知道怎麼的,鬼使神差的問:「江晟景,如果我死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閉嘴!」

江晟景罵她,隨後打開車門,將她塞進了後排座位上。

這幾天天氣不好,總是下雪。

江晟景的車子即便換上了雪地胎,也在車流間走走停停,慢得像一頭老牛。

「江晟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於嘉說:「要是我死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我到了天堂里,一定會好好孝敬奶奶的……」

「於嘉,你會下地獄的!奶奶在天堂,你在地獄,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她!」

江晟景忽然暴怒,他回過頭來,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於嘉:「你別痴心妄想,覺得我會原諒你。我告訴你,不會,永遠不會!就算是你灰飛煙滅我也不會,除非你讓我奶奶活過來!」

於嘉看著他,半晌,嘴角才露出一抹凄絕的苦笑:「看來是我錯了……」

並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能夠換來一句『沒關係』。

她的錯,也根本不是做點什麼就能夠彌補的。

江晟景這輩子,就沒有打算原諒她。

「那你就忘了我好不好?」

她輕聲問:「江晟景,我死了,你就別再記得我了。我所有的好,所有的壞,你全都忘掉——因為恨一個人,其實比愛一個人更辛苦!」

她恨過給了自己生命,卻從來沒有愛過自己的父親,也恨過因為經紀人一句話,就拋棄自己的徐澤笙……

所以她明白,恨一個人有多累!

她就是一個歹毒的女人,不值得江晟景去愛,更不值得他去恨。

她貿然闖入他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於嘉,你別說話了!」

江晟景回過頭去開車,道:「聖誕節那天,我會讓你見到你阿姨的!」

於嘉嗯了聲:「謝謝你,江晟景!」

醫院裡,於嘉一進來,就直接被送去了急診室。

江晟景一個人在外面走廊上,坐立不安。

他從衣袋裡摸出一支雪茄來,才準備那火機點燃,才意識到這裡是醫院,禁止吸煙的。

過往的護士告訴他:「這位先生,吸煙室在那邊。」

江晟景沒有理會她。

他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手裡反覆擺弄著沒有被點燃的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