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打擊讓沈瑩的姑姑精神崩潰了,記憶停留在兒子還活著的時候,開始不斷循環的「催婚」模式。

沈耀勝當然是無比心痛這個可憐的妹妹,不知道花了多少錢,輾轉換了很多個療養所。

最後在七院遇到了張醫生,沈瑩的姑姑病情才穩定了下來。

但住了一年多了,依舊沒有徹底好轉。

直到秦牧雲那句話,讓沈瑩的姑姑突然出現了明顯好轉。

說是運氣也好,說是命中注定也罷,秦牧雲確確實實地讓沈瑩的姑姑出現明顯的改變。

然後又是秦牧雲,解決了錢主任,讓沈瑩的姑姑能夠順利出院,而不是重新變成一個瘋子。

「所以,你是我們沈家的恩人。今天,我就是來報恩的。」沈瑩非常認真地說。

聽到沈瑩說要報恩,秦牧雲忍不住有些興奮。

沈瑩是什麼身份,天朗集團的總裁,而她父親就是天朗集團的董事長。

房地產和連鎖酒店是天朗集團最粗的兩條金大腿,這是市值千億的上市公司。

男人嘛,總是難以抵擋金錢、美色、美食、遊戲、模型、手辦……這些誘惑的。

沈瑩將最前面的兩個誘惑都佔了,而其實只要金錢滿足了,後面的差不多就全齊了。

但興奮歸興奮,秦牧雲還是謙虛說:「沈總,你言重了。就像是……」

頓了頓,秦牧雲才說:「就像是十個包子才吃飽,我那句話碰巧是第十個包子,前面九個可都是張醫生的功勞。」

秦牧雲原本想說自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但馬上察覺到這樣說話不禮貌,便換了一個比喻。

在七院住了這麼久,人情世故這種事情他是越來越熟練了。

等他出院,他就是人情練達八面玲瓏的海王!

沈瑩笑道:「我姑姑可吃不下十個包子,在我看來,你最少佔了一半功勞。」

「那能換個千萬富翁?」秦牧雲開玩笑說。

「你如果願意,我很樂意送你一千萬表示感謝,但你就虧大了。」

沈瑩表情相當認真,好像只要秦牧雲開口,她馬上可以轉賬。

秦牧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差點就忍不住了,沈總你可千萬別考驗我第二次。」

沈瑩卻搖了搖頭說:「不要覺得我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姑姑對我們沈家來說,遠遠不止一千萬。」

「我也沒有開玩笑。」

秦牧雲同樣認真地說:「無功不受祿,沈總你姑姑的病情,跟我那一句話其實關係不大。

「至於錢主任的事,其實也跟你姑姑無關,我也需要張醫生回來。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碰巧幫到沈阿姨,那是她自己的福分。

「做人不能貪天之功,該我的我不會推辭,但不該我的,受之有愧。」

這是秦牧雲的真心話,做人嘛最重要是開心。

要是這錢拿了燙手,整天心裡有愧,哪還能開心得起來。

再說了,他一精神病,能不能出院還兩說,要錢也沒多大意義。

沈瑩十分仔細地看著秦牧雲的臉,發現他的表情非常真誠。

作為天朗集團的總裁,沈瑩可以說閱人無數,她相信自己的判斷,秦牧雲是真的拒絕了這份天降橫財。

沈瑩並非不相信世上有視錢財如糞土的人,但要說親眼所見,那秦牧雲還真是她的第一次。

眼前這個男人,就算是精神病,也是個令人驚訝的精神病啊。 「紀王妃喜歡便好。」

顧冷清客套道。

銀綉娘一聽這麼快就有生意了,還是身為貴客的紀王妃,可要知道,紀王妃在十里街那是出了名的闊綽。

先不說紀王府得不得寵吧,就說紀王妃那娘家有錢的很啊,紀王妃的大哥是做糧油生意的,二哥又是開的酒樓。

放眼整個王妃裏頭,屬紀王妃最有錢。

之後啊,肯定也能拉來不少生意。

沒想到先前那一鬧,讓顧冷清給瞧上,這下反而給自己送生意來了,銀綉娘當即眉開眼笑地招呼著紀王妃。

紀王妃不搭理她,一心討好顧冷清,「太子妃,回頭我就去你府上學習怎麼化妝行嗎?這好東西有了,也得有你的一雙巧手啊。」

「樂意之至。」顧冷清欣然應下。

畢竟如果得到紀王的支持,尉遲墨在朝廷將來如虎添翼,紀王妃娘家有錢有實力,紀王又是貴妃的兒子,怎麼算來都不差的。

紀王妃開心的叫出聲,「太子妃,我好喜歡你啊,你人真好。」

說完一把將顧冷清抱住。

顧冷清面頰抽搐了好幾下……

過於熱情了!

可沒辦法,多個小弟總比多個仇人好。

她哪裏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用化妝品就把一個事事針對自己的女人給搞定了?

銀綉娘笑呵呵地問,「太子妃,這脂粉什麼時候可以賣呢?可有什麼名字?」

顧冷清細細一想,現代那麼多大牌都有一個特別拉風的名字,她既然要搞事業,自然也要專門給粉底定個名字,且搞個系列出來,做專門的專櫃。

「這樣,這個就叫俏佳人氣墊,回頭你在店面上專門設一個專櫃,分別賣粉底高光陰影和口紅,這樣比較容易銷售……「

顧冷清仔細跟銀綉娘說了一遍,都是一些從電腦上查閱的開店攻略,全都運用到這裏來。

銀綉娘聽得十分入神,越聽越覺得神奇,沒想到這個出身名門且貴為太子妃的女人,居然對生意頭頭是道。

銀綉娘這下徹底服了她。

說干就干。

銀綉娘很快便找人開設了一個專門的專櫃出售俏佳人,另外還推出各種疊加單品,在開業當天,開做了買贈活動。

每個氣墊定價二十兩,買即送口紅小樣。

在這種條件下,雖然做不成條狀口紅,卻能做成盒子狀的,另外顧冷清為了更方便上妝,還讓銀綉娘去找上好的毛髮,弄成各種上妝的刷子。

這些都可以在購買正品的情況下加購。

另外,紀王妃在開業之前,便已經在各種貴婦圈子裏頭吹噓俏佳人的粉底怎麼怎麼好用,加上銀綉娘深得一套營銷手法,在專櫃還沒正式開售之前,就有不少少女聞風來預訂。

此外,這也是活動之一,但凡參與預定的,都能在結賬當日折扣減免五兩,且超過三件以上,還能打個八折。

因此在開業當天,俏佳人的專櫃從十里街排隊到南北街,場面極其壯觀。

為了推動銀妝閣其他商品的銷量,銀綉娘想出個法子,便是憑着俏佳人的購買小票可以到銀妝閣店面免費領取一份銀妝閣所推出的十里紅妝系列試用裝。

如果購買,也能享受七折。

短短三天時間,俏佳人這個新品牌頓時傳遍大街小巷,紛紛成為貴婦圈子裏乃至少女們追捧的彩妝單品。

如此壯觀的場面,居然驚動了朝中大臣,紛紛在明弘帝面前彈劾太子管教無方,讓太子妃居然拋頭露面搞什麼脂粉,間接導致十里街交通堵塞。

尉遲墨發揮寵妻模式,「明元素來沒有規定女子不能買賣的規定,何況當年皇祖父在世,一直提倡女性也能當家做主的思想,何以到了你們這就不行了?」

被懟的官員頓時一陣語塞。

明弘帝贊同道,「太子所言極是,太子妃帶動京都收入,這是功勞,愛卿不可因為太子妃是個女子,便要抹殺這一切。」

「不過,十里街作為京都首要的交通之一,太子妃有責任維護交通通暢,不可影響他人,太子可明白?」

明弘帝明顯在幫他們,且對顧冷清所做的事十分認可。

尉遲墨心情愉悅,「兒臣明白,父皇聖明。」

朝政散去,顧相爺身體恢復過來,兩天前已經如常上朝。

百官散去,顧相爺追住尉遲墨,「太子留步。」

「相爺怎了?是關心清兒嗎?」如今尉遲墨對顧相爺沒了往日的偏見,態度都好了許多。

顧相爺嚴肅的眉眼揚起一抹深沉的眸光,「清兒此次回京,做了不少令人想都沒想到的事,風頭一時無兩,所謂樹大招風,難保不會招人眼紅。」

一聽便明白顧相爺的意思,尉遲墨漆黑的眸眼一片從容之色,「今日命案不斷,想來是已經有人在背後興風作浪,若清兒這麼做能讓背後的人出手,反而是好事一樁。」

顧相爺蹙眉。

「相爺放心,本宮一定會保全清兒的安危,不會讓她受到絲毫傷害。」尉遲墨知道他擔心顧冷清,因此保證道。

顧相爺素來心繫朝廷,從來都把自己和家人放在朝廷之後,聽尉遲墨這麼一說,便沒再說什麼。

讚許地看了尉遲墨一眼,點點頭,「老夫相信你。」

說完,雙群抱拳作揖,行禮離去。

那身影雖然瘦削清癯,卻是幾十年練就的一身霸氣。

與此同時,宣王妃得知顧冷清搞出這麼大動靜,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女人還真會折騰,我總算知道她的厲害之處了,現在不但能當老三的智慧囊,甚至還能成為搖錢樹。」

她眸光一狠,「她不是想要賺錢嗎,本王妃非要她嘗嘗失敗的滋味。」

宣王妃惡狠狠地瞪着眼,捏緊了手心,眼裏滿是憎恨。

……

俏佳人專櫃。

街道外,仍然排著長龍,銀綉娘看着這場面笑得合不攏嘴。

「哎呀,太子妃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啊,我經營銀妝閣這二十年來,從未見過這個場面,你這一出馬,短短几日,售款已經快頂上銀妝閣店面的一個月了。」

顧冷清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幕還覺得遠遠不夠。

她做過京都的人口調查,男人十萬,女人就有十三萬人口,另外年齡在12-16歲期間的就有六萬人,這麼高的數據,她還能把生意做到更大。

何況,她的目標不僅僅是京都而已,而是乃至全國。

不過,這些都是後面的打算了。

「這不過是開始而已。」顧冷清自信滿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