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熔岩沸騰,火靈源源湧出。

火靈雖好,小命要緊。

薛通和骨傀最後一次吸完火靈,藉助預留的記號,沿來路快速撤離。

洞外已分不清白晝黑夜,濃煙和火山灰覆蓋了數百里的方圓,高聳天際的火山雲,千裏外即能遙見。

北風,薛通只想擺脫掉火山煙塵,遂迎風北上。

是時候去南雲峰與同門匯合了。

而骨傀眼窩,已煉出一粒杏仁大小的黃色火焰。

魂火,法力武徒後期!

……

薛通的視野受濃厚的火山煙塵阻擋,當他發覺前方三個黑點快速靠近時,相隔已然不遠。

薛通轉向,黑點隨之變向。

「被人發現了,來的是友是敵?」

「宗門玉牌並無傳音,來者不像本宗同門,其他宗的嘛,秘境律法約束幾近全無,相逢即成災難,隨時會演變成殺人奪寶。」

薛通深讀異聞錄,對其他宗派不抱任何指望,即便是本門之人,亦提防三分。

他大可逃走,但此刻武力大進,黑漆刀有恃無恐,又何必懼怕!

薛通索性停步,原地等待。

不一會,三名身着七煞盟服飾的武者來至近前。

「後天後期,武徒大成。」薛通估量了一下對方的實力。

為首者年約五旬,胖瘦適中,卧蠶眉、翹鼻樑,其後兩人三十齣頭,高個的白臉,小個黃臉,二人俱神情倨傲,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必要的禮貌還是要的,所謂先禮後兵。」

薛通拱了拱手道:「雲霄宗薛通見過前輩,見過二位道友。」

七煞盟余長春率兩名弟子,數日前發現了火山,一路趕來,不期遇見薛通。

余長春尚未接話,高個的郭靖元已斜眼歪嘴說道:「原來是雲霄宗的朋友,一個人啊。」

「嗯,薛某傳送后迷路,一路向南,打算在火山碰碰運氣,試試能否聯繫上同門。」

「你小小年紀亂跑,不怕遭遇厲害的妖獸,丟掉性命么?」郭靖元的言語不怎麼客氣。

薛通看了余長春一眼,余長春面無表情,沒有出言制止的意思。

「我想此地引人矚目,便在此等待,不敢走遠。」薛通耐著性子說道。

「雲霄宗來秘境多少次了,弟子的應變仍如此之差,乾等能有結果?妖獸來了只有死路一條!」矮個的周禛鄙夷挖苦道。

「我看不見得,妖獸不可怕,遇到狂妄無知的玄門武者,那才麻煩。」薛通的臉沉了下來,冷聲道。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詠春真有類似冥想的「內家拳」修鍊法門,就藏在那套看似簡簡單單的「小念頭」里。

這套基礎拳法中「一攤三伏」和「秘傳樁功」訓練,都是以二字鉗羊馬的正身扎馬結構為基礎,同時配合呼吸,通過雙手在身體前合理的空間位置支撐定位來完成的。

李長逸過去10年練功不輟,最近師父走後沒有人監督,自律性就差了許多。

這是人之常情的惰性使然,不過他畢竟習慣了練功,一段時間不碰就渾身不舒服。

今天唐教練提出冥想,恰好激發了他的練功慾望,晚上回到宿舍,他旁若無人地加練起來。

同宿舍里的隊友曹黎嫌他影響自己看電視,故意在李長逸練拳調侃打擾:「你這詠春啊,我看著比甄子丹耍的還好看呢!」

這句話里「耍」字咬得很重,顯然帶了些貶義。

李長逸心神不寧,只好收功謙虛地搖搖手:「比不上,比不上。」

曹黎得寸進尺:「你說你啊,長得帥又會功夫,幹嘛苦哈哈地當運動員呢?你應該投身影視圈當個功夫明星啊,那個來錢多快!」

李長逸聽出其中奚落貶低的意思,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我哪有那個命呀,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出去練。」

門外走廊里靜悄悄的,大部分人都累了一天,又沒有手機可以玩,都很自覺地看會兒電視就早早洗漱睡下。

他深呼吸,排除雜念,認認真真地擺出拳架:

雙膝微曲,雙手迅速上提至胸前輕握拳,並拉至兩肋旁停住;保持雙拳上提、拳心朝上、雙肘后拉的姿勢;

雙腳以腳跟為軸,同時向兩側旋轉分開,先呈一字形,再反過來以腳掌為軸.雙腳同時向兩側旋轉分開,呈八字形;

站定后雙腳十趾抓地,足心含空,雙膝內扣,腰胯前挺上提,收臀提肛含胸拔背……

這是一個標準的「二字鉗羊馬」,他閉上眼睛默念128字樁功心法,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連續多日的軍訓、拉練,再加上在健身房裡泡了數日,他的身體發生了比較明顯的變化,現在打「小念頭」也有了不一樣的體驗,隱隱有一種即將突破升級的奇妙感覺。

李長逸忍不住稍微改變了對唐槐的看法:「這個懵仔看起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呀!」

一套功練完之後,他不但不累,反而神采奕奕精神亢奮,很想找個人痛快打一架,只可惜師父不在沒有合適的對手,他只能去沖了個澡冷靜一下。

曹黎嫌李長逸進門開燈和洗澡影響自己休息,故意用被子蒙頭表示抗議。

第二天他就向唐槐提出了換寢室的要求,理由就是李長逸大晚上不睡覺,非要練勞什子的詠春,影響他休息。

唐槐聽了眼前一亮:「你看看人家多努力,你怎麼好意思睡覺呢?你應該為有這樣努力的室友而高興啊!」

緊接著,他又當著全隊的面大肆表揚:「半夜加練,全基地也找不出第二個來,李長逸你讓我刮目相看!」

從他誇張的表情中,李長逸讀到了一絲危險,心裡突然一突:「不妙……」

果然,還沒等李長逸說話,唐槐就宣布:「看起來我對你的體能極限評估有誤,今天增加20%的訓練量。另外,3個月的考核期也快到了,其他人也要以李同學為榜樣努力,我看從今天起,每個人的訓練量都加10%吧。」

「啊?」

大家都傻了眼,他們現在每天的要完成很多組動作訓練,包括但不限於60秒俯卧撐、60秒引體向上、60秒仰卧起坐、120秒背肌、12分鐘耐力跑等訓練,許多人硬拉極限,已經苦不堪言了。

別說再加10%,俯卧撐和引體向上再加1個都要崩潰呢!

大家剛產生抱怨和質疑的情緒,唐槐一陣拍手:「嗯?忘了五不準啦?是不是都想被開除?」

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蟬,曹黎斜眼看向李長逸,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烏力罕雙臂張開,伸展了一下筋骨:「都別抱怨了,操練起來唄,感謝榜樣哥的激勵!」

這人簡直是天生的節奏大師,三言兩語就把其他人帶得也陰陽怪氣,把矛頭指向了李長逸。

向來大大咧咧的武纓沒做聲,她的目光像黏在李長逸身上似的,帶著朦朦朧朧的崇拜感。

也就從這天開始,這位東北姑娘訓練格外努力,每天咬著牙練到汗流浹背,若是訓練任務完不成,誰勸也不會停。

連續經歷了兩周的魔鬼訓練,到了4月4號這天訓練結束,所有人都撐不住了。

大家橫七豎八躺倒一片,真是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了。

等到放鬆和恢復訓練的冥想課時,健身房裡直接鼾聲一片。

唐槐可不心疼他們,一個個踹醒:「誰讓你們睡了,這種時候要專註呼吸,突破極限就在這一節骨眼了!都給我坐直,看人家李長逸現在多精神!」

李長逸煩透了,終於忍不住開腔:「唐教練,你老盯著我幹嘛?」

唐槐回以標誌性的壞笑:「因為你最優秀啊!我讓他們以你為榜樣,不應該嗎?」

李長逸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大家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坐起來,跟著唐槐的指令一呼一吸,勉強做了20來分鐘。

這其中曹黎、烏力罕等多數人只是迷迷糊糊打了個盹,只有武纓等個別人首次摸到了忘我的玄妙感覺。

唐槐仔細觀察著他們訓練結束后的精神狀態,拿出一個小本子做著記錄。

這是他的秘密武器,上面主要記錄了李長逸、烏力罕、曹黎等十幾個相對拔尖運動員的名字、作息規律、訓練計劃、每日完成情況、進步情況和精神狀態等。

不過今天在本子的後面,他加入了一個人的名字——武纓。

這個女生身材又高又胖,本應加入鋼架雪車這種比較依賴重力和慣性的競賽項目,無奈之前的綜合選拔成績在七百多學員里墊底,才被分到唐槐的項目組裡。

唐槐期初也不看好她,隨便拿其他人的訓練計劃刪刪減減應付,沒想到這姑娘格外倔強,明明每天都逼近極限,可第二天的訓練數總能輕鬆創新高。

反倒是一開始被他略微看好的曹黎,日復一日重複著第一天的訓練計劃,毫無進步的主動性。 李子禮自然能看出波本不信他的話,但他不在意,背手向前渡了兩步,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的真名叫降谷零,但你其實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名字,或者說是稱號。」

「波本!沒錯的,你的稱號就是波本。」

「波本是一種酒,有個組織最喜歡用酒名用來做稱號,它叫黑暗組織。」

李子禮眼中閃著精光,直視波本擲地有聲的說道:「你波本就是黑暗組織里的一員!」

波本早已目瞪口呆,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心裏絕不平靜。

怔怔的看着李子禮。

這傢伙,這傢伙竟然知道這個!

波本震驚的不行,原以為李子禮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事情,誰曾想李子禮真知道,一語就道破了他黑暗組織里的身份。

看着波本震驚的臉,李子禮翹了翹嘴角。

這傢伙平時驕傲的很,哪有可能露出這種表情,這種機會可不多見。

但這肯定還沒完。

就讓波本的表情再精彩一些!

李子禮微微一笑,再度看着波本,說道:

「但是,其實你黑暗組織里的身份,並不是你真正的身份。」

說到這裏,李子禮目光煌煌的猛盯着波本,他加重語氣說道:「你是一個卧底,換句話說,你真正的身份是警察!!!」

聽李子禮說到這裏,波本震驚的頭皮發麻,只覺寒毛倒豎,一股涼氣直衝頭頂。

他連續倒吸了好幾口冷氣,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李子禮。

簡直不敢相信!

李子禮知道他是黑暗組織的人也就算了。

但竟然還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他警察的身份,這怎麼可能,波本萬萬不敢相信。

之前就說過了,他警察的身份就是絕對保密的。

除了他的上級領導之外,沒人知道他的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