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娘子軍們平日裏堅持不懈的訓練成果,便展現出來了。

即便是在雨夜中,即便此時已經是深夜一點,她們接到了命令后,便快速地整裝集合了。

以小組為單位,重新編排過的十三個小組,皆具備戰鬥能力,整整齊齊地站在中央。

楚梅也早早地過來主持大局。

不過,她也是輔助一下陳東,這時候,大家主要還是在聽陳東的指令和分配。

陳東已經將斥候小隊給派出去了,要儘快地查清楚森林中的那些動物的走向。

「報告!」

這時,女隊長帶着斥候小隊的人回來了,她的身邊跟着李家的幾個女孩兒。

她們才是名義上的斥候小隊的隊長。

「陳大哥!森林中有好幾股獸潮!」

為首的李家斥候女孩兒道:

「我們的庇護所,成為了它們趕往海邊的必經之路!不過由於高牆阻隔的原因,相當一部分的野獸還是選擇了繞行!」

「但是也有一部分野獸,似乎已經失去理智了,選擇了強行突破庇護所圍牆!現在狙擊小隊和迫擊小隊已經在緊急防衛了!」

「其中有一些體型巨大的野獸,但這些野獸還算比較好對付。最難對付的是一些小型野獸,很容易便會被漏掉。」

陳東點了點頭,示意了解。

確實,現在陳東他們繳獲了新的裝備后,一些大型的野獸,也不如以前那麼害怕了。

那些登島匪徒的裝備,確實非常豪華,即便是一些皮糙肉厚的大型猛獸,也都是挨不了幾下的。

在之前的季節,也數次發生野獸狂亂的情況,偶爾有一些大型熊、豬等接近庇護所。

陳東他們試着動用了一下繳獲的裝備,便輕鬆將它們給擊退了。

但反倒是一些小型野獸,例如豹貓這些,身手矯健靈活,還有很多會在黑暗中隱匿,很難對付。

還有蛇蟲一類,更是屬於最難對付的那種。

這種生物,體型小而致命,讓人防不勝防。

好在登島船中有相當多的物資儲備,其中雄黃也十分多,可以有效地抑制蟲蛇接近。

但在現在這個情況,還能不能管用,就不好說了。

「十二隊、十三隊留守最裏層,負責統籌兼顧與運轉物資!」

「其他隊,都跟我去最外層,守護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是!!!」

陳東帶着數百人,一路向著外層趕去。

遠處,依稀可聞火炮轟鳴之聲。

可是下雨天裏,視線比想像中要差太多了,陳東也覺得視線受阻,看不太分明。

但陳東可以看到,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滿著無比堅定的神色。

那眼神中,有着視死如歸的勇氣。

這是陳東等人,建立起庇護所后,第一次大型保衛戰。

所有人都只有一個目標:保護自己的家園。

「轟隆!」

遠處的海面上,響起了雷電的轟鳴聲。

那些熒光水母,不知道是不是閃電的導體,接連好幾道閃電都向著它們劈了過去。

閃電的光芒,似乎又激發了熒光水母群它們自身的光芒。

那光芒,將偌大的海面都給照亮了。

甚至,光芒都照射到小島的海岸邊上來了,讓小島的海岸都被淡淡的藍光籠罩着。

這時,這光芒過於朦朧,並沒有使得陳東等人的視線有多大的改善。

反而像讓這周遭都蒙上了層薄薄的瑩藍霧氣,使得人眼對四周的情況更難以完全看清了。

雨還在嘩啦啦地下。

但這並不影響,娘子軍們拿起武器,沿着橢圓的最外層圍牆,用肉身築成銅牆鐵壁。

轟!

不知道是炮彈的轟鳴,還是雷聲的轟鳴。

野獸與人類的短兵相接,便在雨夜的轟鳴中開始了。

而這道轟鳴,所激起的火光,也照亮了眾人眼前的視野——

只見在圍牆外面,往常那一大片空蕩蕩的沙石地,這時候放眼望去卻是一大片密集得恐怖的各色動物。

它們紛紛從森林中湧出。

有些還能感覺到庇護所這邊不能走的,便選擇了繞行,而有些幾乎已經失去理智的動物,則是不顧一切地要穿過圍牆。

它們絕大多數,被石砌的圍牆給擋住了,不得通行。

但有些體型龐大的,竟然開始用身軀撞擊圍牆。

而有些身姿小巧、攀爬能力強的,竟開始攀爬筆直的牆壁。

。。 翌日,林小芭一早又被胡叔叫醒,她雖好奇昨晚是怎麼回到自己房裡的,但因她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衣服,所以也沒多想,只先按照昨日胡叔教給她的,去廚院里取了給齊驍占洗漱用的水來。

「兵器坊的活你不用再做了。」

林小芭為齊驍占更衣的時候,齊驍占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真的?!」

林小芭驚喜地確認道。

「嗯,但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踏出占星院一步!」

「啊?!」

林小芭才開心沒兩秒,立時又被齊驍占的話從天堂拉了回來。

「你不是說自己擅長書畫,不擅長那些粗重活?

那我就讓你留在這占星院負責抄錄的差事,不是正好?

具體的抄錄差事,我會讓胡叔給你安排,你可以先回房去了!」

齊驍占梳洗完畢,便是強勢地打發起林小芭來。

「……是。」

提及書畫,林小芭就像是被抓住了把柄一樣不敢吭聲反駁,她深怕齊驍占再追究到底,現下可沒酒能讓她再裝醉矇混過去了,故她只能諾諾地應著,回自己的廂房等著新的差事了。

林小芭走後,齊驍佔得逞地勾唇一笑,他就知道他拿住書畫這點來說事,林小芭就不敢嗆聲反抗了。

「胡叔,隨便給她找一些不重要的抄錄事做,越多越好!最好多到讓她除了用膳和茅房,一刻都出不了房門!

順帶,盯緊她一些,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能再讓她和……絕不能讓她離開占星院一步!」

齊驍佔用這樣的方法限制林小芭的自由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在他確定自己是對林小芭感興趣,還是他只是對女人有了興趣之前,他要確保林小芭和徐長風不會再有所發展,以免他確定了他是對林小芭感興趣后,林小芭卻已經和徐長風發展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這就和戰爭一樣,必須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識,他雖未決定要對林小芭發起進攻,但在他搞清楚之前,他也不希望林小芭被人先行劫走,所以他必須防範於未然,給自己多備一條路。

「是。」

見齊驍占終於知道該對林小芭上點心了,胡叔甚是安慰,只是這樣類似於「軟禁」的方法,到底會起到怎樣的效果,胡叔仍表示擔憂。

不過無論如何,胡叔肯定都是支持齊驍占的。

待齊驍佔到了墨書閣開始用早膳和處理軍務后,胡叔便是帶著人,送來了早點和一箱舊書,以及筆墨紙硯,到林小芭的房裡,讓她吃過早膳后便可以開始抄錄那些存放得太舊,需要翻新保存的、齊家祖傳的各種道術書籍和手稿。

「……那麼,小芭姑娘,就麻煩你了!」

胡叔丟下兩個箱子,就笑盈盈地帶上了房門離開。

面對著一個裝了滿滿當當的舊書的箱子,和一個裝了同樣滿滿當當的空白冊子的箱子,林小芭還未提筆,就能預感到手斷的感覺了!

「齊驍占!算你狠!」

林小芭握著墨條,咬牙切齒地開始在硯台上瘋狂磨墨……

這一天,林小芭確確實實除了吃喝拉撒,就無暇離開房間一步,加上外面一直下著雨,林小芭也確實沒有逃出去的慾望,她就這麼在占星院里,乖乖地待了一整天。

而徐長風走到過占星院前,也打聽過林小芭今日的情況,可聽來的都是些加過想象和潤色的話,譬如:

「將軍這還是第一次將祖傳的道法秘籍搬出來讓人翻錄,還只准小芭一人抄錄,這小芭和將軍的關係絕對已經不一般了,這將軍府估計很快就要有喜事了!」

這樣的話迅速在將軍府里流傳起來,似乎就更加應證了昨晚那些關於「林小芭爬床」的流言蜚語,一時間,大家都覺得林小芭已經是給齊驍占侍過寢的女人了。

對於這些沒有親眼看到的事情,徐長風自然不信,但他見不到林小芭,得不到林小芭自己的說法,他心裡也不怎麼好受。

他現在的這種心情,就像這天氣,陰雲密布,甚至還有些,狂風暴雨。

他不喜歡這樣的心情,也不喜歡把某個人或某件事看得太重而失去平常心的自己。

他想,或許,他最近和林小芭待一起的時間太多了,才會滿腦子都在考慮林小芭的事,因為分心在那些不曾遇到的事上,他才越來越變得不像平常的自己。

而如今,林小芭出不了占星院,或許對他是件好事,他該回歸平常心,好好重新規劃一下自己來此的任務才是。

在占星院前自我開導后的徐長風,下定著某種決心地反身回傭人館去,而齊驍佔在他轉身後,才從另一條路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哼……」

齊驍占看著徐長風撐傘遠去的背影,不屑地輕笑一聲,隨即大步流星地向占星院而去,心裡盤算著回去之後又要怎樣「折騰」林小芭才好。

。 一天看著川軍吵兩架,還趕了上百公里的路,劉湘今天撐到現在,精神已經比較差了。

拍了拍周小山的胳膊,鼓勵那小子繼續努力,就讓趙沛詩扶他去睡覺去了。

周小山走到66軍的營地,裡面忙翻了。

唐式勛帶著集團軍的參謀全部在幫忙。

他們已經寫了一千多份布告了。攫欝攫欝

馮天魁的意思很簡單,這次封萍,鄭沖,汪兆凱,馮明亮他們一起去,兵分兩路,郭家懷帶著警衛團環繞北太湖去無錫,馮明亮跟著軍屬偵察營環南太湖去蘇州,不僅要動員當地民眾遷徙。

甚至設法把太湖東岸的所有船隻,都弄到太湖幾個湖心島上去。

盡量不要鬼子小股部隊,依靠船隻渡湖泊。

郭勛祺,潘文華,唐式遵已經派出先遣部隊了,尋找合適的地段破壞公路,拔掉京杭鐵路,把鐵軌運到山上,構築工事。

這麼多事情,絕非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

他們可以在這裡等著完善軍事計劃,部隊必須要先動起來。

看著二十三集團軍其他部隊都動起來了。巘戅寶來巘戅

馮天魁還有兩個旅沒到,也把先期到達的一二二,一二三,一二四三個旅派出去,目的地湖州吳興,張貼布告,疏散民眾,扒鐵路,破壞公路。

在劉湘看來,二十三集團軍還是可以團結抗日的。

可是很多人,任然有不同的看法。

唐式遵剛把任務安排下去。

他的一票親信就找上門來了,還把在參謀部幫忙幹活的唐式勛給叫了回來。

「唐司令,聽說,六十六師的馮天魁,跟他那個狗屁副官,今天在軍事會議上找您麻煩?」

「大哥,我後來雖然出去了,但是我知道,大帥把衛隊都派到各旅督戰,這是要幹什麼,要奪權啊!」

「就是,大帥身體又不好,論我說,這個集團軍司令就應該你來代理。」

「憑什麼讓他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屁大孩子,來給我們整個集團軍做準備計劃。」

唐式遵搖了搖頭,他是有自知之明的,別說打鬼子心裡沒底,就是打內戰,他也比不上馮天魁,鄧錫候。

在劉湘心目中,論軍事才能,只有潘文華才有資格統領大兵團作戰,即便沒有馮天魁攪局,只要劉湘在,號令全軍的一定是潘文華。

至於馮天魁這根攪屎棍,本身跟他關係就很一般,這兩年跟潘文華走的近,到了二十三集團軍,就更麻煩了。

「唐司令,我們從范紹增哪裡回來的幾個兄弟,怎麼安置?」

說話的是劉汝齋,周小山很惦記的那個傢伙,他本身只是饒國華師的一個團長,現在代職旅長,要是派去范紹增哪裡的旅長回來了,他就得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