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挨不住盛情難卻,拔除了自己的常見,朝着遠方樹木甩了一下,瞬間他長劍便釘到了樹木當中。

「怎麼樣?還可以吧?」

眾人看到這一幕之後,都疑惑的睜大了嘴巴,因為這對他們來說似乎都是很輕鬆就能做到的事情。

「我說你們一個個的愣著幹什麼呢?」

李瀟出乎意料的沒有得到欣賞的話語,不禁睜開了眼睛,疑惑地看着眾人。

「你就學了這點東西?這我也會呀!」

說完那人便甩出了自己的佩劍,同樣釘在了大樹上。

眾人看到這一幕之後,不禁一個個地嗤笑了起來。

李瀟聽了這話,對着剛剛甩出長劍的那人說道。

「你要是覺得這沒有什麼的話,你去把你的劍拔出來,順便再看看我的我們兩個之間有什麼不同!」

聽了這話,那人便直接走到了那個大樹邊,看到李瀟的長劍之上,竟死死地釘出了一支為乎其微的小蟲,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怎麼做到的?」

眾人看着他那驚訝的樣子,不禁紛紛圍了上來,瞻仰片刻后眾人投來了敬佩的目光。

「行了,我回來就是要拿東西的,我之前的東西都在裏面放着的吧!」

李瀟顯然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將自己的佩劍要了回來,插入劍鞘之中后,面帶笑意的說道。

「你放心,你走了之後你的洞府之中就沒人進去過,裏面的東西也絕對都在裏面!」

聽了這話一人站出來不知是賢妻還是恭敬的說道。

「那就好,我就不和你們在這裏多呆了,公務繁忙,拿了東西我就要走!」

說完這話,李瀟便鑽進了自己的洞府當中,看着這往日的陳列,心裏不禁一陣陣的感嘆。

幾個月前自己還是一個,除了吹牛皮,剩下什麼都不會的外門弟子,現在自己竟然成為了林贊親自選擇的唯一的徒弟。

片刻之後他甩掉了腦子中這些想法,開始在自己之前遺留的東西上翻找了起來。

不知翻找了多久,李瀟終於在一堆破爛當中拿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顆通體天藍的寶石。

將這塊寶石細心的包好放到了自己的芥子袋中后,李瀟離開了洞府,再眾人羨慕的注視下離開了宗門。

森林灰熊部落。

「深藍寶石現世,勇士們把他找回來!」

一個頭戴熊皮帽的老者對着面前十幾位精壯勇猛的漢子交代到。

「跟隨着他指引的方向,找到深藍寶石帶回來!」

說完那老者將這法杖交到了這些勇士的手上。

「出發!」

隨着熊木一聲號令,十幾位勇士跟着他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部落。

「熊木大哥,咱們要這些藍寶石到底有什麼用啊?為什麼酋長一直念叨著這東西?」

「我怎麼知道上面的事情不該問就不要問!」

那熊木一手舉著酋長的法杖,另一隻手拿着破舊的戰刀說道。

一天之後。

李瀟正獨自飛奔向落水宗,兩旁樹木的樹葉也被他的速度帶的沙沙作響。

「站住!」

突然一聲大叫,李瀟差點沒有站住,幾乎是擦著面前的那個人停了下來。

「你不想活了!」

李瀟看着那個傢伙怒吼了一聲。

「把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

熊木看着那發光的法杖,攔住了李瀟不由分說的說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一群打劫的,那我要好好的教訓你們一下了!」

李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面前的這幾個人沒有任何的修為,於是他隨手撿起了一隻木條,沖着面前那人甩了過出去。

那人沒有修為,只有單純的體力,所以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下,但他似乎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抓起了李瀟的手說道。

「把你身上的寶石交出來,不然殺了你!」

李瀟聽了這話,臉色煞白,因為他知道這寶石的事情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這東西?」

李瀟聽了這話,警惕了起來,甩開了那漢子的手,拔出了長劍,指着他們質問道。

「我們不過也是守球場的命理形式,不要為難我們,不然的話我們真的要動手了!」

那熊木聽了這話,也舉起了自己的戰刀,將法杖插到了一旁的土地上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較量一場了!」

李瀟說完這話,佩劍便沖着那精壯的男人刺去,他本以為這是必中的一擊,但是令他驚訝的是,他戰刀竟然速度飛快的打飛了,他的長劍下一秒架到了他的脖子之上。

「我說了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只要你把寶石交出來,我們自然會放你走!」

這一次那熊目是真的認真了,似乎只要李瀟敢不答應,他便會真的下手殺人取物。

「那你殺了我好了!」

李湘深知這寶石對他的重要性,這是他母親留給他最後的東西,如果不是因為這塊寶石,他也不會特意離開自己的師傅,來到厚土宗。

「大哥怎麼辦,要不把他帶回去吧!」

這群山裏的傢伙本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所以殺人誘惑的這種事情,他們是想都不敢想的。

聽了這話,那熊木也只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打暈了李瀟,扛着他便奔著部落而去。

落水宗。

「大哥這三天的期限也到了,李瀟那個傢伙應該回來了吧?」

看着天色漸晚,靈劍竟然突然感覺到有些寒意,於是不禁走到林贊身旁問道。

「看着這個時間他應該早回來了,他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林贊本沒有想太多大事,看着靈劍的表情心裏也生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的直覺向來沒錯,這讓他渾身也充滿了寒意。

「跟我走!」

二人對視了一眼,李瀟點了點頭,沖着靈劍說完,便拔出佩劍,直奔著厚土宗的方向而去。

一天之後。

經歷了一天的星夜兼程,二人來到了厚土宗大殿找到了玄土說道。

「你把我徒弟藏哪兒去了?快說!」

那玄土看着讓人氣勢洶洶的模樣,頓時不解,不禁問道。

「你們二位這是什麼意思啊?你徒弟?是李瀟嗎?」

玄土顯然對這事情一字不知,不禁問道。

。 蘭冰宿陡然驚醒,一骨碌坐起,用汗濕的右手耙梳額前的亂髮。

「是夢……」她低喃,發了一會兒呆,才注意到眼前一片昏暗,顯然天還沒亮。

確定了無睡意后,冰宿翻身下床,沒有驚動睡在隔壁床的艾德娜,摸黑從櫃里取出一件錦織白袍,披在藍色的真絲睡裙外面,走出房間。

她的房間位於東城上界王宮最清幽的宮殿「聽香苑」,緊鄰著荷花池,一到夏天,香風襲襲,因而得名。現在雖然荷花已謝,但圍繞著寢宮栽種的桂花開得正燦,沁人的花香在老遠就聞得到。再過幾個月,就輪到臘梅吐苞了。

冰宿赤腳穿過長廊,將拎在手上的拖鞋放下,穿起來走下樓梯。今晚的星子很亮,水池的蛙鳴、草叢的蟲唱組成秋季的音色,夜風拂動樹葉枝椏,如水波般流動的月光透過其間,庭園裡的花卉彷彿受過洗禮一樣,煥發出澄凈的色彩,嬌艷更勝白晝。

茶發少女卻無心欣賞這樣的美景,直直走到蓮池邊,懊惱地瞪視空蕩蕩的水面。

我好像在做件蠢事!她心道:就因為做了個討厭的夢,就三更半夜跑出來對著水塘發獃,被人看見肯定以為我要投湖自盡。

回去吧,這裡也沒什麼好逛的,睡不著的話,就看書或做題好了,勝過發獃浪費時間。冰宿搖搖頭,抬頭想看看距離天亮大概還要多久,這一看,她卻再也動不了。

「寒星……」

滿天星辰觸動了少女的回憶,她不由得吐出一個人名,語氣卻不是懷念,而是充滿了痛恨、不甘、迷惑和怨懟。

如果有人問蘭冰宿這輩子最恨的人是誰,她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蘭寒星」,雖然她連蘭寒星的長相也沒有親眼見過,但她確實有憎恨這個人的理由。

寒星是冰宿的姐姐,八歲那年因車禍而亡,巧的是冰宿正好同時出生。失去愛女的父母因此悲痛欲絕,連帶把得到次女的喜悅也沖得一乾二淨。有點迷信的母親更因那個巧合的時機疑神疑鬼起來,堅持不肯自己撫養冰宿,將她丟給保姆照料。冰宿的父親雖沒有妻子那麼荒唐,但每次看到冰宿也很不愉快,加上喪女之痛積鬱難平,終於在某一天以工作為由飛往國外,逃離破碎的家庭,再也沒回來。

冰宿的母親承受不了這樣接二連三的打擊,神智開始不清楚,整日打罵次女出氣,全仗保姆攔著才沒出事。最後是冰宿的舅舅,在醫院擔任內科醫生的凌震羽看不過去,把妹妹強行送進療養院,收養了外甥女。

然而童年的陰影已經在冰宿心底留下永難磨滅的痕迹。她恨不負責任的父母,恨奪走她全部幸福的姐姐,恨那個莫名其妙的巧合,同時也不解:

我有什麼地方比不上姐姐?爸媽只愛她不愛我?

於是她拚命努力,成為一個尖子生,以為這樣就能挽回父母的愛。就算得不到,也當作自己不夠優秀。凌震羽和大她三歲的表哥凌心宇看不下去,屢屢勸告,卻一點用也沒有。

事實上,冰宿內心很清楚舅舅和表哥的勸告是正確的,只是她不能承認。得到父母的愛已成為她唯一的人生目標,失去它,她不知道生存還有什麼意義。

而且,她始終懷抱著一個微小的希望:總有一天,爸媽會看到她的努力,誇獎她,對她說對不起……總有一天。

「我真是傻瓜。」

茶發少女仰起頭,深深嘆氣:「也許來到外星球是幸運的事,至少對我和他們來說,都是種解脫。」

話雖如此,冰宿明白她還是不甘心的。努力了這麼多年,一點回報也沒有,她真是倦極了,有時也想乾脆放棄算了,何苦為那種父母累死累活摧殘自己,可是自尊心不允許她半途而廢,親情舅舅和表哥已經給了她,她要的只是一句承認:你比寒星出色,就可以證明她沒白來人世一回。

她的願望很小,真的很小,可是,為何連這麼微小的希望,也無法實現?

少女墨綠色的眸子浮起迷惘,隨即又被堅毅取代。畢竟,除了這個願望之外,她也找不到其他人生目標了,那麼只有這麼走下去。

想通后,她開始考慮如何離開這個「異次元」,回到地球。

算算她來到這裡已經有半年了,羅蘭·福斯仍然一點「解僱」她的意思也沒有。雖然扮演救世主很容易,冰宿還是擔心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到幾時。而且當初羅蘭沒有明說時限,只簡單敘述了神跡石的由來和魔導國的現狀,請她以聖賢者的後人自居。

後來冰宿追問了好幾次,都被他輕鬆應付過去,令她不能不懷疑他是不是想霸佔她一輩子。本來要是能看穿羅蘭的用心,她就不用這麼煩惱,問題是她看不出!她搞不懂他到底是想用她當稱霸大陸的籌碼;還是幫助東城人民堅強度過荒年的政治偶像;或者和他城神子神女對抗的「神使」;又或者成為聖賢者那樣強大的法師……但是不管哪一種,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夠達成的,所以冰宿才會焦急。

但老實說,她倒不討厭目前的生活。在伊維爾倫的每一天,她都過得十分充實。上午向大神官法利恩·羅塞和水族大長老多米尼克學習魔法,下午和城主隨侍武官艾德娜一起練武;傍晚去福利設施做義工;空閑時看書、做題,聽侍女們談論時事或宮廷軼聞。

她不必再像以前那樣兩點一線跑,埋首題海,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兢兢業業學習,遠遠看著其他同學圍成一圈談笑打鬧,不用擔心獎狀獎盃會從療養院的病房裡丟出來……

最重要的是,在這裡她有一種被需要的感覺。首先羅蘭需要她,其次是東城的人民。雖然她只是聖賢者的後代之一,但人們還是把她當「救世主」需要。尤其當她去下界監督高架水路完工,看到建造水路的軍民歡呼連連,幹勁十足,他們說「聖賢者的後人來了,這條水路一定能成功」,「城主大人很好很好,把伊維爾倫治理得這麼好,還把救世主小姐帶給我們」,還有許多喜極而泣的百姓說,「水路建成了,豐年有望了」,「果然是吉利的象徵」,「聖賢者拯救了世界,封印了魔族,總感覺他的後人來了,魔獸一定會被消滅的」……

這些話聽起來很可笑,但是對照魔導國天災人禍的情況卻一點也不可笑,因為人們需要的也不過是一個心理支柱,度過艱難的歲月。

在福利設施幫忙時,那些傷兵和遭受魔獸侵害而被收容的難民也是朝她綻開純樸又感激的笑容,即使她還不會治療魔法,一點超能力也沒有,他們還是真心把她當作預言的救世主歡迎,感謝她所做的每一件小事——不管端水還是遞毛巾,急救還是護理,喂飯還是照顧,這是冰宿從來沒有的體驗,讓她情不自禁地想提高自己的能力,更大範圍地幫助那些人,還有朝她鼎禮膜拜的其他民眾;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的宮廷侍從們——成為真正符合他們期望的「救世主」。

可是,這樣是不行的。

冰宿一字一字告誡自己:無論我在這個星球是什麼身份,真實的我依舊是個普通的高中生,謊言終有一天會拆穿。即使我學魔法,也不能成為祖先那樣十三段的法師,我的魔法資質不算絕頂,羅蘭·福斯也明白,所以我總有一天會被送回去,回到那個沒有人需要我的世界,在這裡發生的一切,只會是我生命里一場可笑的鬧劇,一個太過奢侈的夢。蘭冰宿啊蘭冰宿,你不能再陷下去了。

思緒萬千,愁腸百轉,等冰宿回過神,詫異地望見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她竟然在外頭髮了小半夜的呆。搖搖頭,她正要回房補眠,聽見一陣腳步聲。

冰宿揉揉眼,想從還不明朗的視界里分辨出來人,倒是對方先瞧見她,出聲喚道:「咦,蘭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一聽見稱謂,冰宿就知道來人是誰了,只有這個人稱呼她「蘭小姐」。艾德娜喚她「冰宿」,法利恩叫她「冰宿小姐」,其他人一律稱她「救世主小姐」。

這時,冰宿也看到了東城城主閃耀著淡淡光芒的金髮,宛如天上的月牙兒掉入了凡間。

「羅蘭城主。」她詫異地問,「這麼早就起來辦公?」

「不,正好相反。」

金髮青年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來,揚起習慣性的微笑,「倒是蘭小姐好有雅性,一大早就來蓮池散步……嗯?」走到近處,他一愣,收起笑意,露出關懷之色:「你怎麼了?眼神就像被丟棄的小狗似的。」

「!」冰宿心臟漏跳一拍,斥道,「胡說八道!」

「嗯嗯,從流浪小狗變成豎刺的刺蝟嗎?」

「……羅蘭城主,如果你要繼續討論動物學這個話題,恕我不奉陪。」

「抱歉。」羅蘭好脾氣地笑道,「我是開玩笑的,別介意。」

冰宿扯出一個禮貌的假笑,內心卻一點也不高興:每次都是這樣!雖然兩人爭鋒相對的最後都是羅蘭先低頭,占足上風的卻也是他。更糟的是她居然讓他看見軟弱的一面,這下不知道要被他嘲到幾時。都怪那個該死的噩夢!該死的蘭寒星!

頭頂傳來異樣的感觸,讓她回過神,扒下一看,原來是羅蘭的斗篷。

「這是……」幹嘛?

「秋天的夜晚很涼,今後最好不要在室外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