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想跑走,但是雙腿卻不聽使喚,無論自己怎麼做,雙腿就是無法動彈。

誰知道這個老怪物用了什麼手段。

松完氣,沐塵正欲拔腿就跑,可小正太卻輕飄飄來了一句。

「沐容拓是你什麼人?」

語氣平淡無比,彷彿就是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之事。

「轟隆!」

這一句話在沐塵腦海中宛如晴天霹靂。

沐容拓……

這不是自家老爺子的名字嗎?

他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他還是自家老爺子的仇敵?

要真是這樣,沐塵可要哭了。

「回話。」

又是輕飄飄的一句。

為了暫時穩定住局面,還是先乖乖回答大佬的問題。

「這個……」

「此人正是我爺爺。」

小正太聞言,眼神動搖了一下。

這個情況當然被沐塵捕捉到了。

完了完了!

照這樣發展的趨勢,對方十有八九認識自家的老爺子。

現在,只好祈禱對方是自家老爺子熟人什麼的,要不然,如果是仇人的話……

沐塵突然驚出一身冷汗。

不敢想不敢想!

真想打自己一巴掌。

剛才說認識不就行了,說什麼他是我爺爺,這種自報家門的行為,沐塵狠狠鄙夷了自己一番。

不像沐塵這般豐富的內心活動,小正太依舊語氣淡然。

「是嗎……」

短短兩個字,透露出對方許多情感。

小正太露出多愁善感的神情,自顧自說道:「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連孫子都有了嗎。」

沐塵看見對方這副神情,方才的話他也聽見了,沐塵琢磨著,對方看起來確實認識自家老爺子,而且,說不定還是摯友什麼的。

難不成,他還是自家老爺子生死之交?

想到這裏,提起勇氣,沐塵戰戰兢兢。

「晚輩斗膽想問前輩一下。」

周圍的氣氛很安靜,兩人皆然不語。

這……

好尷尬啊!

小正太過了許久,點了點頭,默認了沐塵的問話。

沐塵急呼吸幾口氣。

「前輩,你認識我爺爺嗎?」

對於沐塵的問話,小正太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卧槽!

前輩,你這樣不對呀!

既然你認識我爺爺,見到爺爺後人的我,不應該隨便給自己幾件寶物的嘛,隨後應該這樣說。

「既然你是我摯友的孫子,那麼這些東西,全部是我送你的,不用客氣,儘管拿,不夠我再給你。」之類的話。

你這隨便嗯了一聲,有點不太符合屬於主角路線劇情的發展情節啊!

果然,小說里都是騙人的,什麼隨便走到哪裏都有功法秘籍什麼的,都是騙人的!

。 冷言才不管這麼多,在冷君豪和姚楠進了餐廳后,立刻走向慕雪,並用力把她擁進懷裡:「老婆,我好想你啊,今早上從T市回來還要去公司,太煩人了,好想當甩手掌柜怎麼辦?」

慕雪被他擁進懷裡,身子有些僵硬,一想到昨夜有人進了冷言的房間,她心裡就膈應得厲害,但是這種時候,若是她問出口,好像太破壞氣氛了,於是,她硬是把到嘴的話忍了下來。

冷言抱了慕雪好一會兒,發現慕雪一點反應都沒有,平日里,他若是抱她,她都會回抱他的,可是今天,她竟然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這就奇怪了。

冷言看著她,疑惑地問:「丫頭,你怎麼了?」

慕雪搖頭:「沒有。」

冷言打量了她半天,發現她始終一臉平靜,只除了剛剛她讓他爸媽迴避的時候,臉紅了一下之外,就一直是這副表情了,所以,她到底是怎麼了?

女人的心思好難猜,冷言表示智商很不夠用。

慕雪被他看得有點不適應,連忙道:「我餓了。」

「行,那我們先吃飯。」冷言牽起她的手,朝餐廳走去。

吃過晚飯後,冷言迫不及待地把慕雪拉回了房間。

慕雪這樣的性子,若是不好好引導,她有事怕是會憋在心裡,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刨根問底,要不然,指不定會錯過什麼。

「老婆,你今天心情不好。」冷言看著她,一臉嚴肅問。

「沒有……我……」

「你看,說話都吞吞吐吐了,你平日里不是這樣的。」冷言扶著她的肩膀,讓她正視自己,「老婆,我們是夫妻,有什麼話,一定要說清楚,明白嗎?不要什麼都憋在心裡,這樣很容易出問題。」

「我明白,只是……」

「只是什麼?」

慕雪嘆了一口氣,而後把自己的手機拿起來,點開她今天早上收到的視頻,給冷言看:「你自己看吧。」

冷言接過手機,當他看清楚視頻內容時,氣得臉都綠了:「陰謀,這絕對是個陰謀,老婆,你聽我解釋。」

「你先看完下一個視頻。」慕雪低聲道。

冷言又點開下一個視頻,看完后,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對方這用心,可謂是險惡至極了,我總算是明白為什麼我房間里會突然出現女人了,原來是為了玩這一出啊。」

慕雪靜靜地觀察他的神情,發現他不急著解釋,而是在那裡憤憤不平,她也不催,就這麼看著他,想從他的表情里,看到一絲蛛絲馬跡。

看了半天,他除了憤怒之外,似乎沒有半分心虛,難道,他真的沒有背叛自己?

冷言顧不上跟慕雪解釋,他掏出手機,給喬玄打電話:「喬玄,你去昨晚的酒店調監控,我要昨晚我房間里的所有監控,不許說沒有,這件事情若是辦不好,我剝了你的皮。」

「監控?」喬玄疑惑。

「沒錯,我昨晚的房間,被人裝了監控,有人想誣陷我出軌,所以,你必須把監控給我找出來,還我清白。」

喬玄:「我馬上去。」

掛了電話,冷言才看向慕雪,嚴肅道:「老婆,我真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已經讓喬玄去查監控了,這件事情,應該是別人的陰謀,就是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次日一早,我們用過飯後便準備啟程。若儀神色看起來已經好了許多,但畢竟是被取了金丹,一時半會是無法恢復如常的。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若被我揹著也不合乎禮制、有損清譽。於是在我的要求下替她披上大氅,遮去臉龐,避免讓人看了去。

我一舉將她揹起,甚至未看見她有些羞赧的神色。她指著路讓我們一路向西行去,三步跨做一步疾行,儘可能的縮短行程。

走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日正當中。我緩下步伐側頭對若儀說道:「吳姑娘,休息會吃頓飯吧。」

她的語氣似乎頓了頓:「好、好的,休息會。」

我們停在一處食肆之中,包了間雅間,隨手點了幾道菜。不到兩刻鐘,上來了五菜一湯一道糕點。

我看了看開口說道:「我儘可能點了你們喜歡的菜式,不曉得有沒有記錯了?」接着便用未曾用過的木箸,夾起面前的清炒梔子花到若儀碗中、野筍炒肉給寒冰、叫花雞給小楊、雞蛋羹給小燕,最後夾了松仁豆腐給自己。

我細細品嘗著松仁豆腐,嗯,真的挺好吃的。

我一抬眸便看到寒冰與若儀還未動口,疑惑問道:「我記錯了嗎?」

寒冰搖了搖頭便開始進食,若儀則是面色潮紅也搖了搖頭慢慢吃了起來。是方才外頭天氣太過炎熱了?

燕琴和楊織兩了互視片刻,用一個我看不懂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雖疑惑卻也不想多問,吃飽飯要緊。

兩刻鐘后休息夠了,便又繼續啟程。

中間停下了兩次,終於在酉時前到了她們的住處,若儀示意我將她放下。她緩緩走入一座破落的院落,不到多久就看見她出來讓我們進去。

進了院落到了正廳,看着一位年約40的婦人坐在木椅之上。婦人面色慘白,臉上沒有絲毫生氣,她抬起眸看向我,那驚詫的眼神稍縱即逝。我微微挑起眉對若儀和寒冰說道:「你們先出去吧。別着急,會沒事的。」

若儀似乎想留下,但在她養母的示意下略為擔心地走出正廳。

我看了眼楊織,他便築起結界。確認結界結起之後,我緩緩釋出妖力看着婦人。她見我釋出妖力后微微一頓,隨後站起身朝我跪下:「小人名為陵璃,見過大人。」

我微微一笑:「果然沒猜錯。你一個鯪魚族人,為何會成為人族女子的養母?」

鯪魚族為三大鮫人族中的一族,鮫人族分為古鮫族、鯪魚族以及磯女族。在神魔大戰之前,鯪魚族與磯女族可以說是作為古鮫族戰力的兩支族群。我們一族的地位在他們之上,若遇戰爭基本是需要配合我們調配的。是以他們見了我族皇族,都會尊稱一聲大人。

而面前這陵璃,便能解釋為何若儀身上會有那道若有似無的妖力存在了。

她露出了一個懷念卻又沉痛的表情說道:「我與若儀的娘親是舊友,而她的生父吳踐在吳家是庶出,地位本就低下,時常在家中被冷言嘲諷甚至打壓。但由於吳踐父親生前留給他的遺物而被嫡出的家人逼迫到出了家族,甚至最後慘死。他們認為那件遺物的下落若儀必然知道,是以在生父母死後就一直想從她這裏得到線索搶回那件遺物,也是因此才會託付我務必照顧若儀……」

我皺起眉頭問道:「那這遺物若儀她……」

陵璃搖了搖頭:「她其實並不知道在哪,甚至連此遺物具體是甚麼她也未曾得知。沒有人知道那是甚麼,只有死去的吳踐才知道。」

我真的不能夠接受。為了那所謂的遺物,害死自己的親人;為了那所謂的遺物,殘害別人的性命。憑甚麼?難道因為庶出就該死?難道庶出就沒有被重視的可能?他們做錯了甚麼,何以如此賤命?我不能理解,也不能認同。

我看着陵璃問道:「那麼你又是為何而受傷?」

陵璃:「不久前我接到了我弟弟陵琉的傳訊,說他落難了,我前去救他,誰知卻也一併被抓去。陵琉拚死護着我逃離我才得以逃出生天,可他卻……」 第二十九章

古樸的農家小屋,一張破敗的單人床,一盞暗黃的煤油燈,一扇滿載歲月印記的梳妝鏡……還有一個全然陌生的小丫頭。

這便是許染醒來后看到的景象。

「我……我這是在哪兒啊?」剛醒的腦子還不夠清晰,問出這句完全出於「本能」。

「姑娘,你醒了啊!這裡是『燕城』。鍾大哥特意囑咐過等你醒來,先讓你好好睡一覺!」小丫頭把被角往裡掖了掖,起身嘆了口氣的功夫,一道微弱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寧靜。

她驚喜地回身,果然是床上這位睜著迷茫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一切……

「我弟弟呢?他怎麼樣了啊?」短暫的眩暈感過去以後,許染滿腦子都是最後許莫白滿身血趴在她身上暈過去的畫面……

她一刻也不想等,急切地抓住那雙還沒來得及抽回的手,殷切地渴望聽到一個好消息。

「姑娘放心!許少爺他沒事,鍾大哥剛給他做完手術,現在已經睡著了……」小丫頭很是理解這位小姐此時的心情,所以連手被捏得生疼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反而好言好語地把現在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全說給了許染聽。

「……他還會做手術啊……」許染吃了一驚,竟沒想到平時那麼粗獷的人還會做這麼細緻的事兒啊……這般想著就不禁在心裡暗誹著。

「不行!我還是得去看看……」誹腹了沒幾秒鐘,許染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她要親自確認她的弟弟平安無事才行!

遂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地。這,小丫頭當然是不允許的,她的「鍾大哥」更不允許。

那位少爺的情狀怎麼說呢?小丫頭還記得鍾大哥剛把他們姐弟兩個帶回小屋的時候,倆人雖都昏睡著,但顯然弟弟要比姐姐傷得嚴重許多,尤其是後背,整片全是血,一塊完好的地方都沒有……後來鍾大哥要給他做手術,燕城這麼一個小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麻藥這種東西……於是乎,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這位少爺真是牛人!硬生生挺過了三四個小時,連吭都沒吭過一聲……現在他是睡著了,不過不是累的,應該是疼的吧……

可是,這樣的事是萬死也不敢跟這位小姐說的。就算鍾大哥不打招呼,小丫頭也肯定不會像別人一樣在她面前亂學舌根的,因為她看得出這倆姐弟的關係肯定非常好,一旦姐姐聽說了弟弟忍受了這麼大一痛苦,精神上一定會崩潰的,這下可真的「主次不分」了!

「姑娘啊!小九算求求你了,明兒再去吧!您看,現在天都快黑了,少爺也一定很累了,咱就別打擾他休息了罷!」好說歹說快半個小時,這姑娘還是我行我素地執意要去看她弟弟,小丫頭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你們在幹嘛?」是鍾大哥的聲音,這下好了,姑娘有人勸了!

想到這兒,小丫頭會心一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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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卷還有一章就要結束了……

。 翌日,未時。

風北院落,風北準備了一大桌酒席為鍾延踐行,另有七八個風氏年輕子弟一起過來湊熱鬧,讓鍾延說許多外界趣事。

至少到目前為止,風氏和鍾延的關係良好,在情況沒有徹底明朗前,風北很願意維持下去。

風北有直覺,他和鍾延還會再見,時間不會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