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沒有其他事的話你就趕緊回嶽麓吧,這段時間南域聖會即將開啟,魔道之人蠢蠢欲動,你沒事可不要亂跑。」

聖上揮了揮手,跟江塵交代了一番便轉身離去。

「遵命!」

江塵乖巧的點頭,帶着張汐一同離開了大殿。

就當他們準備走出想皇宮的時候,好死不死居然碰上了西門谷這個傢伙。

看西門谷步履虛浮,雙目有些遊離,濃濃的黑眼圈更是遮住了他的眼眶,一看他這樣子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江塵故意繞來了西門谷,他可不想增添麻煩,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還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酒氣。

「那個……那個……你們給我站住!」

西門谷滿身酒氣的來到江塵身邊,支支吾吾的指著張汐說道。

「好美的小娘子,是否有興趣與我共度良宵?」

西門谷看清張汐精美的面龐之後雙眼自放精光,酒意似乎都消退了不少,喉間更是下意識的咽了幾口唾沫,活脫脫一個色鬼現世的樣子。

「滾!」

張汐可不知道西門谷的身世,一聲冷喝之下,一股淡淡的冰霜頓時籠罩着西門谷全身,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護駕護駕!」

西門谷驚慌失措,方才他甚至都感受到一股濃郁的殺意,這可直接把他的酒意驅散,慌亂之中更是連連呼救。

「何人敢傷皇子?」

只見一背負長劍的中年男子擋在了西門谷身前,渾身劍意流轉,修為定然不凡。

「劍叔,這個女人剛才想要取我性命,你可不能放過她!」

西門谷指著張汐來了一波惡人先告狀,滿是恨意的指著張汐咬牙切齒道。

這時候他也發現了江塵的存在,眼中頓時流露滔天的恨意,「好傢夥,還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今日又遇到了你,江塵!」

「你小子倒是艷福不淺,身邊總是有美人環繞!」

不管是鳳靈兒還是張汐都是人間尤物,想到這裏西門谷心生妒忌,再想起他平常染指的花魁之內,跟張汐她們壓根沒有可比性。

「江師兄認識這人?」

張汐微微皺眉,她能感受到眼前這男子身份不凡,特別是那背負長劍的男子修為更是遠高於她。

「有點小過節,這件事你不用管,交給我便好。」

江塵不想讓張汐平添煩惱,最好別讓張汐知道西門谷的身份,畢竟不知者無罪。

江塵將張汐擋在身後,方才西門谷那態度屬實讓他心生厭惡,「都已經盡量躲著這玩意兒了,他還是湊上來,還真是陰魂不散!」

「正好就用你來試試厄運符與大氣運符的區別!」

江塵心中誕生了一個神奇的想法,張汐不管是氣運還是境界都高於西門谷太多,若是將大氣運符打入張汐體內,厄運符打入西門谷體內,此長彼消的情況下,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想到這兒,江塵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目光,有些期待後面發生的事情。

「江塵!你在這兒遇到我也不知是倒霉還是幸運,之前你我之間的恩怨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將你身後的小娘子交給我,如何?」

西門谷也知道聖上特別看重江塵,一時間倒也不敢亂來,眼中滿是貪慾的說道。

江塵一邊左手凝聚厄運符打入西門谷體內,右手凝聚大氣運符打入張汐體內。

自從天命道法踏入第三重境界之後,厄運符的品質大有提升,而且如今江塵不管是氣運還是境界都與西門谷相差不大,所以厄運符對西門谷的影響格外的大。

倒是大氣運符對張汐的影響沒有那麼大,她的額頭上依然還是一道耀眼的紫色氣運,彷彿沒有絲毫改變一般。

「以我如今的情況,大概只需要六道厄運符便可讓西門谷的氣運變成黑色,還真是毫不費力!」

江塵忽然突發奇想,若是將西門谷的氣運線條變成九道黑色線條,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畢竟江塵活了二十年,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沒有見過九條黑色氣運線條的人。

「那便送你個厄運符大禮包,讓你體驗一下黑色九道氣運的感覺!」

江塵臉上浮現一抹壞笑,不斷地凝聚著厄運符打入西門谷體內。

。 「靈蓉郡主與我之間,不是什麼爭風吃醋的關係。我也不是那麼無聊的人,竟然會因為這種情感去針對一個人,更何況還是晉國的公主。」

沈清若說的十分淡定。

這個時候,南風翊一隻手托著下巴。

「那本太子好奇,若兒你是……」

南風翊還沒說完,沈清若便直接打斷了南風翊的話:「還是因為現在的局勢吧。哪怕我不去報復,靈蓉郡主也不會放過我的。所以說想要保護好自己,必須知道這件事情。」

「若兒你當本太子根本不存在嗎?若是連你都保護不了,本太子留在你的身邊,還有什麼意義。暗衛的令牌本太子都願意給你,證明本太子的所有日後都願意與你一起。」

好吧,沈清若多少還有些感動。

她這才站起來:「時候不早了,太子殿下早些回去吧。尚書府這個時辰儘管沒什麼人走動了,但是被人發現總是不好,你我之間始終需要一些時間,今日爽約實在是抱歉。」

沈清若想要早些勸退了南風翊,以免引起什麼麻煩。

「若兒你的抱歉,只不過是口頭上面說說的嗎?」

此時,南風翊也跟著站起來。

他一隻手拉住沈清若的胳膊將她輕巧的身子帶到了自己的面前:「本太子等了你一日了,都以為可以看到你,結果這幾個時辰……」

「那太子殿下想要怎麼樣,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臣女願意道歉,就真的……」

她倔強的抬起頭來。

南風翊低下頭,湊了過來,碰到了沈清若的鼻尖的時候,停了下來。

「這樣見一面實在困難。沈尚書是我父皇器重的大臣,本太子來來往往確實不好。本太子喜歡你,便也應該早些給你一個名分,不僅僅要對得起沈尚書,還要顧著你的名節。」

沈清若的臉色,很平靜。

她沒躲沒藏,反而輕輕的笑了笑。

「我父親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應該有什麼心情。尚書府可是一直都靠攏著二皇子和貴妃,你可不要嚇到我父親,讓尚書府雞犬不寧了。」

這事情,說來也是沒錯。

「但是若兒再想想,倘若在你大姐沒有跟本太子二哥成親之前,你就先跟本太子一起,那麼沈尚書應該也會懂得審時度勢,知道應該支持誰!」

「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她抿抿嘴,一點都不會為了這件事情太緊張的。

南風翊湊過來,冰涼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晴天點水一般的,沈清若這才反應過來。只不過這個時候,她沒有著急去拒絕什麼,或許也是有些習慣,有些接受了。

此時此刻,沈清若的臉上一抹淡淡的紅暈,都沒有注意到門口有個人影閃動。

一直到綾姑姑出來看見,清了清嗓子有些洪亮的開口:「大小姐,您在這裡做什麼!」

這門外才傳來慌忙的聲音,沈清若條件反射的想要推開南風翊,感覺到這個時候沈依瀾過來來者不善,然而南風翊卻順勢攬住了她的腰,不讓沈清若離開。

沈清若的臉上,莫名的緊張。

?綾姑姑的聲音,也就在沈清若的耳畔迴響著。

「本小姐來找妹妹,你難道敢攔著?」

「大小姐,這時間畢竟晚了,我們二小姐已經休息了。」

「這燈還亮著,你就說她睡了。本小姐可不相信……」

沈依瀾也就在這個時候,擺擺自己大小姐的架子,這聲音沈清若都聽見了,彷彿真的抓到了什麼端倪,自己都很著急生怕自己來晚了就錯過了沈清若的什麼事情一樣。

沈清若看了南風翊一眼,然後轉身走到門口,大大方方打開了門。

「大姐!」

「這個時辰了,大姐有什麼事情啊,看看我都打算睡下了。」

沈依瀾本來是來找沈清若「合作」的,總是不想要坐以待斃,之前被沈清若玩弄的那般凄慘,現在如何都應該想一個辦法,對付沈清若吧。

想到這裡,沈依瀾就過來了。

沒想到自己站在門口猶豫是不是要敲門的時候,從那房間的燈火下面,隱約彷彿看到兩個人影,而且甚是親密的模樣。沈依瀾沒有學過武功,沒有靠近也聽不到兩個人說什麼。

她現在甚至懷疑,沈清若這裡真的藏了男人。

是府邸中的什麼人呢,還是沈浩宇……

當初,那沈清書的懷疑沈依瀾始終記著呢,沒事兒的時候自己想了想,這沈浩宇的舉動似乎真的有點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模樣。總的來說有些過火了。

想到這些事情,沈依瀾的心裏面有了一桿秤。莫不是兄妹禁斷是真的?因為沈清若的本事,怎麼可能一個弱女子迷暈了沈清書,然後將沈清書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入自己的房間裡面。

一定是有一個武功不錯的角色在一邊從旁協助著。

這個人會是誰,沈依瀾似乎有點想法了,只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不方便直接說出來而已。

沈清若眨眨眼睛,臉色平靜而淡然。

「大姐,妹妹再問你事情呢。」

「你衣冠整齊的,怎麼像是睡覺的樣子。這個時辰就大門緊閉,妹妹你是真的累了,還是你做了什麼事情呢?」

沈清若有些驚訝:「大姐這個說什麼話,妹妹就在府邸,還能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成。」

「你不僅僅屏退左右了,而且還讓你身邊的人守在門口,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呢。我們尚書府不算是高門府第,但是好歹家教也是森嚴的,方才我都看見你房間裡面還有人影呢,你還敢狡辯,你是不是真的……」

「大姐,你過分了。」

沈清若微怒的模樣看過去:「我也是尚書府的嫡女,我還未嫁人呢,大姐這樣說是懷疑父親的家教,還是懷疑你妹妹我的品德。我住的距離祖母那麼近,怎麼可能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這事情你解釋不清楚,我也不想要相信,你若不讓我看仔細了,我就喊人來了。到時候將這院子圍的水泄不通的,我看你如何收場。」

羊羊求收藏,喜歡的小夥伴請加入書架。

今天有加更,求月票!

。 傍晚時分,傅彧戴著墨鏡來了墓園。

小雨微風,他卻沒有打傘,任由冰涼的雨絲將身上淋了個透,一向弔兒郎當的男人,突然變得沉鬱起來。

他摘下墨鏡,一雙清透漂亮的桃花眼染著紅,他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連連咳嗽。

這幾天,傅彧和趙旭就沒有閑著。

作為喻晉文生前最好的兄弟和戰友,兩個人送了他最後一程,將他的後事辦的妥妥噹噹。

趙旭是親眼看著喻晉文死在自己眼前的,而傅彧便是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見到人的時候,是在冰冷的太平間。

老喻,還真變成了老魚乾。

「我們以前在部隊,經歷過那麼多艱難的任務,無數次死裡逃生,跟死神打過不少交道,都挺了過來。」

傅彧噴了一口雪白的煙霧,又咳了一聲,嗓子說不出的啞,「沒想到,他就這樣走了,連個招呼都沒跟我打,他奶奶的。」

南頌蹲在墓碑前,照片上的喻晉文,滿臉嚴肅,一雙漂亮又狹長的眼睛漆黑深邃,像是有許多話想說。

只可惜,他們再也聽不到了。

傅彧聽不到他的一聲「再見」。

她也,再也聽不到他的「對不起」。

雨下大了,洛君珩等人將南老爺子送回去,南頌則是上了傅彧的車,要跟他去喝一杯。

洛君珩蹙了蹙眉,終究沒有阻攔,只道:「注意身體,別給我再吐出膽汁來。」

南頌說不會。

權夜騫則是警告地看傅彧一眼,「給我照顧好她。」

傅彧難得沒跟權夜騫嗆,「放心吧。九點前,我把她送回去。」

*

找了家音樂酒吧,進去的時候一個駐唱歌手正談著吉他唱著民謠。

酒吧人不多,挺安靜的。

傅彧想給南頌點度數不高的果酒,被南頌瞪了一眼,換成了紅酒。

她本來也不是來跟他品酒的,而是來買醉的。

一大杯紅酒灌下去,傅彧伸手給她攔住了,「你少喝點。你要是把自己喝死了,真就跟老喻殉情了。」

一句「殉情」,讓南頌沒忍住,吐了一地,被酒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