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

宮雅月紅唇輕吐出兩個字,她雙手疊放在身前,姿態優雅,在下屬的帶領下率先往樓上走去。

國主府警衛兵跟在她身後,氣場浩蕩,讓大部分賓客放棄了跟上去圍觀的打算。

燕家父子倆帶著幾個下屬跟了上去,此外,褚臨沉審視地跟在後面。

二樓露台的長椅里。

眾人看到了橫躺在椅子上的辛裕。

燕家的兩名下屬一臉惆悵又焦急地守在他身邊。 海燕狂飛而去,海面上硝煙瀰漫,戰火蔓延,此時楚軍已以碾壓之優勢,徹底將匪徒擊潰。

「砰!」

「砰!」

「砰!」

黑翼戰船上縱身跳海的匪徒,宛若下餃子一樣,皆是沉入海底,快速而逃。

然。

黑翼戰船在周瑜和戚繼光的指揮下,快速向前放海盜的船隻逼近,戰場風雲變幻莫測,楚軍此時佔據上風,絲毫不給海盜任何一口喘息的機會。

遠處。

陳祖義,鄭石氏二人在張順四人的攻擊下重傷被俘,眾海盜逃回船隻上見兩位首領被俘,本想上前營救,可楚軍黑翼戰船不斷逼近,眾人一鬨而散駕船慌不擇路的逃走。

龍舟上,諸葛亮手執望遠鏡,朗聲說道:「皇上,匪徒想要逃走!」

「一群烏合之眾還想妄圖逃走,傳令舟羽加快速度,就算追到他們老巢,這些人必須臣服於吾楚。」

楚帝見識過他們的戰力,這些人天生就適合做水師,只要稍加訓練必成大器。

陳祖義,鄭石氏二人被帶上龍舟,張順四人不辱使命,楚帝甚是滿意,下令將二人和徐海關押在一起。

浩瀚無邊的大海上,龍舟宛若吞天巨鯨,而海盜的船隻就像蝦米一樣。

龍舟加速前行一段時間,楚帝下令放慢速度,他決定將海盜全部逼回他們的老巢,到時候一網打盡。

算算時間陳祖義三人應該已經蘇醒,楚帝拂袖從甲板上下來,前往關押三人的房子。

「子龍,奉先你二人留在外,朕一人進入就行了。」

咯吱一聲,楚帝推門進入房中,三人被捆在木柱上,循聲向門口看去,陳祖義神情猙獰恐怖,縱聲大喝。

「不知閣下到底是哪一國的皇帝,放眼東海上諸國沒有我不知的帝王。」

「看來爾等對朕的身份非常好奇,既然如此滿足你們的好奇心。」

「楚帝!」

「楚帝,橫掃東海以南的鐵血帝王?」

「不可能,震驚天下的曠世大戰才剛剛結束,楚國根本就沒有如此強悍的水師。」

徐海面帶疑惑之色,往昔他們深知楚帝的強悍,所以搶掠沿海城池,他們一直都刻意避開楚國。

三人無法相信眼前楚非梵就是霸絕天下的楚國大帝,此刻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早知是楚國戰船他們絕不會如此不自量力。

陳祖義深知與楚軍交鋒無異於以卵擊石,他對自己認識還是比較深刻,雖然痛失一隻耳朵,但他卻感到慶幸,要不是他反應機敏,怕早已是一具屍體。

三人看着面前雲淡風輕的楚帝,內心裏早已恐慌不已,可臉上依舊噙著狠辣之色。

「霸王陳祖義,僧侶徐海,黑蜘蛛鄭石氏,朕的身份你們不知道,可三位的名頭朕可是如雷貫耳。」

「徐海,武皇境下品修為,也算是一位強者,不過和朕麾下戰將相比還是有些差距。」

「對了,忘了告訴你,先前在甲板上將你擊敗的,只是朕身邊的一位謀士而已。」

「現在三位落入朕手中,是死是活你們可以選擇,要是想死朕一劍可成全爾等,要是想活下去,朕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同時可以讓你們修為提高,成為東海上真正的強者。」

「如何選擇,就看你們的抉擇!」

楚帝心中對三人已有安排,如果他們識時務臣服,將他們收入水師之中也未嘗不可。

「哈哈,高高在上的至尊王者,竟然向我們三人拋出橄欖枝,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楚帝,到底心中如何打算,不妨直接道出,某叱吒東海多年,什麼風浪沒有見過。」

陳祖義警惕的打量著楚帝,他自知惡貫滿盈,楚帝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英雄不問出處,朕就直言告訴你們,吾楚準備組建水師,三位都是這東海上聲名遠揚之人,朕有意將你們收入水軍之中,三位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如何抉擇不用朕教你們。」

「加入楚國水師?」

陳祖義覺得面前楚帝,看上去謙遜和善,可他臉上的笑意總讓人覺得猶如一柄利劍插在心口一樣。

「言盡於此,前方就是金銀島了,選擇生,朕會為你們提升實力,在軍中擔任要職,選擇死,朕也讓你們落葉歸根!」

正值盛夏,可房間里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紛紛陷入思考中,面對生死他們懂得如何抉擇,為了活下去他們最終還是選擇放棄自由。

盤踞金銀島上,帶着麾下兄弟自由自在,萬裏海域任由他們遨遊,可一旦加入楚軍便要遵守軍規,這是他們最抵觸的。

楚帝感覺到三人已經動搖,拂袖轉身向房間外走去,雄渾之聲響起。

「看來三位對朕的提議並不感興趣,既然如此那就等著上路!」

看着楚帝拂袖準備離開,三人徹底慌亂,心裏最後一道防線被打破。

「我們願意加入楚國水師,還望皇上可以給我們一次機會!」

三人異口同聲說道,楚帝轉身,臉上依舊噙著人畜無害的笑意,朗聲道:「願意臣服就行,可朕最不喜歡朝三暮四之人,希望爾等不要讓朕失望。」

他雖然有意將三人留下,可要是養虎為患,還不如徹底斬殺永絕後患。

聞聲。

三人神情慌亂,縱聲大吼道:「皇上,我等肯定百分之百忠誠,江湖中人最講究的就是忠義,我等可以再次起誓,永世不得背叛皇上。」

「滴,恭喜宿主獲得三點誓言值,獲得三位死忠的戰士!」

耳畔傳來小賤的提示音,楚帝面露疑惑之色,往昔宇文成都發誓效忠,達到百分之百死忠,但卻沒有獲得誓言值,為何今日會有三點誓言值。

「小賤,誓言值有何用處?」

「滴,系統提示誓言值的出現,必須是對宿主完全沒有忠誠度的人,突然選擇發誓效忠,才會獲得誓言值,當誓言值達到一百點時,宿主可前往系統商城選擇兌換。」

「原來如此!」

楚帝心中暗語,抬首眸光從三人身上劃過,腦海中出現他們的信息,皆是忠誠度百分之百的死忠。

「唰!」

楚帝泰阿出鞘,三人身上的繩索被斬斷,紛紛跪地之力,堅定的聲音響起。

「這三枚丹藥是賜給你們的,留在房間里提升實力,一會抵達金銀島還需要你們的幫助。」

將丹藥留下,楚帝起身向房間外走去,三人注視着手中香氣四溢的丹藥,臉上儘是不可思議。 第五節何為刺客?

秦風和石頭就這樣一對一的在飛馳的馬車頂上拆招互搏了五天之後,石頭已經可以在車頂和秦風對攻半個時辰才被秦風尋到破綻。對於石頭來說,他現在僅僅欠缺的就是實戰對敵的經驗,所以,秦風從一開始就沒有半點手下留情,而是使盡全力的用真實臨戰的狀態在鍛造他。

終於,十天之後,秦風已經很難再尋到石頭的破綻,對拆一個時辰之後,卻反而被石頭尋到破綻一腳踢下了馬車。秦風飄然落地后,看看自己身上的腳印,興奮的喊了聲:「好!」馬車戛然而止,秦風站在地上,又算了一下自己身上這腳印的角度和力度,點點頭對著站在馬車頂上沖他傻笑的石頭大聲說:「石頭,你贏了,你是好樣的!」

石頭也開心得樂呵呵的沖秦風傻笑著,可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卻極快的突然竄上車頂,悄無聲息的一劍向石頭刺去,而且,還是拼盡全力必殺的一劍!石頭正在開心的傻笑,忽覺背後殺氣襲來,一時驚愕不已,卻本能的閃身一避。

必殺的一劍劃破的石頭的手臂,鮮血直流,石頭驚愕的看著偷襲他的人,卻正是這十天來每天一言不發為他們駕車的車夫。而車夫一擊不中之後卻並未停手,再次持劍襲來,而且每一劍都是狠辣無比,像仇人拚命一般的必殺索命。

石頭不明所以,只能儘力的閃轉騰挪,看看站在原地沒有動的秦風,石頭更加疑惑,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殺我?處於本能反應,石頭躍下馬車想逃,車夫卻如影隨形的尾隨而至,依然一劍一劍的直攻他的要害。

不一會,石頭身上的衣裳就被劃開了幾道口子,皮肉也被劍劃開了幾道,可他也終於掌握了該如何應對車夫的殺招。而就在此時,石頭在餘光里看見了秦風從馬車上拿了劍向自己奔來,他以為秦風終於來救自己了,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可就這一瞬間的鬆懈,他便又捱了車夫一劍,更讓他驚愕的是,奔過來的秦風並不是來救他的,反而是拔劍之後也趁勢向他襲來。這一下,石頭要同時應付兩個人的刺殺,一時又有些手忙腳亂,當然,代價就是身上又中了幾劍。

又是整整一個時辰之後,石頭已經能空手與車夫加秦風的組合攻擊維持攻守平衡,秦風看看石頭仍在流血,想想今天也差不多了,呼哨一聲跳出圈外,車夫也立刻收劍而退。兩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定定的看著石頭,此時的石頭哪裡還敢又絲毫的鬆懈,依然一副全神戒備的架勢。

秦風這才點點頭道:「石頭,記住,你的對手會從任何你想象不到的地方出手,偷襲你的人也可能是你身邊熟識的任何人,你如果不能隨時保持警惕,那你遲早會死在隨手的偷襲之下。」石頭看看秦風,又看看車夫,這才恍然的點點頭。

秦風繼續說道:「這位是青衣社歸來堂的堂主白狼,和我一起執行過最艱難的任務,也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考驗,從明天起,我會教你用劍,而他,會負責用盡一切辦法殺死你!」石頭一臉驚愕的聽著這匪夷所思的話語,心中有著萬千的疑問。

可石頭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張口問為什麼要安排人殺死自己。因為石頭在回憶起剛才被白狼偷襲刺殺的那一刻,心中居然不是害怕,而是有些莫名的刺激和興奮,這有些像他發狂殺人之時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內心其實很渴望!

秦風又將石頭扔進了葯池,只是這一次並沒有打暈他,而是在旁邊說道:「我教你一套運功的法門,今天我會內勁引導你,你跟著我的氣息運功便是。」秦風說罷,便將手放到石頭頭頂的百會穴,石頭只覺得一陣暖流從百會穴湧入身體。

而後,這暖流在他身體里四處分流,他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氣息也被帶動起來,於是他開始試著將體內的氣息跟上這四處奔騰的暖流,但卻始終做不到,只能一次次的嘗試,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石頭才試著讓自己的氣息追上了其中一條暖流。

但這似乎是一通百通的事,在第一條追上之後,很快的,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就都跟上了。又是一個時辰之後,石頭已經讓自己的氣息全部追上的秦風的暖流,在體內一遍又一遍的運行著,而此時,滿頭大汗的秦風早已經略顯虛弱的離開了。

第二天,石頭身上的劍傷基本已經結痂,這一次,秦風卻將石頭帶到了莊園中的一片小樹林里。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可石頭這次可是隨時保持著警惕的,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樹林里還有人,他可不會忘記,有一個要負責殺死他的人隨時會對他出手。

秦風扔給石頭一把劍,他沒有時間教石頭如何出劍這種基本功,而是直接拔劍向石頭攻去。其實昨晚在學會了小周天的運氣調息之後,石頭便已經在腦中回憶著白狼和秦風的劍招,那一幕幕,都清晰的刻印在腦子裡。

石頭一邊閃避著秦風的劍招,一邊按照記憶出招反擊。一劍在手,石頭心中只覺得有著無比舒暢的感覺,他一直奇怪為什麼自己不喜歡鋤頭,扒犁,甚至不太喜歡鐮刀,卻很喜歡手裡握著柴刀的感覺。

在當初握住青冥飛刀的那一刻,石頭就像是發現了心愛玩具的小孩一樣,內心滿是愉悅和興奮,而當他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他的心裡忽然變得很安穩,也很充實,就好像他的手中一直缺的就是一把劍一樣。

短短的半個時辰,石頭已經將心裡領悟的劍招全部使了一遍,而秦風也已經換上了更狠辣凌厲的招式,石頭就向一塊海綿一樣的拚命的學習,拚命的吸收,而他體內的小周天,依然還在不自覺的運行著,內力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暴漲。

終於,石頭又感覺到了殺意近身,立刻全神戒備,卻不想,一劍從地下刺來,石頭大驚,想要閃避,秦風的劍卻也如影隨形的將他鎖定,他似乎只能有接下其中一劍而挨另一劍的選擇,重傷已是最好的結果。

刺骨的劍氣已經近身,此時樹上的一隻小鳥似乎被劍氣驚動忽然衝天而去,石頭腦中立刻轟然作響,怪不得他一直對自由飛翔的小鳥這麼嚮往,原來如此!石頭手中劍捲起一片劍影,衝破秦風的劍網向上拔地而起。

石頭就這樣一飛衝天,秦風的劍招被破開了,而地下的暗殺偷襲也躲過了,石頭真的感覺自己成了一隻小鳥一般,在天空盤旋一圈之後,又落到了兩人面前。石頭的心中滿是興奮和激動,正想和秦風說一說這種感覺,卻立刻就被幾把飛射而來的飛刀打斷了~~~~~~

又是十天之後,石頭已經能在和秦風的對攻中輕易躲過白狼和幾個青衣刺使的輪番刺殺,而且,隨著內力的暴漲,石頭的速度和力量也已經超越了秦風,秦風知道,在武功劍術一途,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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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石頭來到青衣社已經近三個月了。在這三個月里,青衣社全線收縮,所有青衣刺使都不再出入總部莊園,而那個幽靈一樣的黑衣人,也還沒有自信能以一己之力攻陷青衣社總部,這三個月里,他也在尋找外援,積蓄力量。

而鳳凰山莊,就是黑衣人找到的重要外援。這是一個江南武林世家,三代以前的鳳老莊主曾經給落魄時候的朱元璋提供過幫助,所以在大明開國之後,鳳凰山莊便一度是江南武林的領袖,可惜,鳳老莊主的幾個兒子實在不爭氣,讓鳳凰山莊本該更進一步的時候卻極速倒退了。

如今,第三代的莊主鳳翔也已經四十多歲,可上輩給他留下的只是一個空殼子和爛攤子。從接手莊主之位的那一天起,鳳翔就想讓鳳凰山莊重新成為江南的領袖,甚至躋身大明七大幫會,成為第八大幫會。

所以,他用盡了一切辦法和手段,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黑的還是白的,鳳翔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迅速壯大鳳凰山莊,重振聲威。在如今的江南第一大幫漕幫的支持下,鳳凰山莊的確是發展迅猛。

已經擁有上百高手的鳳凰山莊,還高舉俠義大旗大舉掃蕩了江南的綠林,水匪山賊都被他們清剿了一遍,原先明目張胆的綠林黑道,很多都被迫轉到了地下,江南的水路和陸路似乎一下子太平了許多,至少,通過漕幫運輸的貨物,已經極少會有損失。

可黑衣人自然是掌握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深夜出現在鳳翔的屋中,一番交談博弈之後,各取所需,達成一致。從此,黑衣人有了鳳凰山莊這個強力外援,而他,自然也要先為鳳翔辦一些事,這就是現實的江湖,你要得到些什麼,自然就要付出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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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的清晨,秦風看著整個人都煥然一新的石頭,欣慰的點點頭說道:「你這身灰衣,我這個青衣首座可以直接讓你穿,可你如果想要穿上我這樣的青衣,就需要看你自己的了。」石頭驚訝的看著秦風,在他眼裡,只有秦風,小六,老吳和白狼這樣的高手才是穿青衣的,而像他一樣穿著灰衣的人,每天都還在莊園里忙碌的干著各種活計。

石頭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是說我也可以和你們一樣?」秦風笑笑:「是的,可以一樣,也可以不一樣,你可以選擇繼續穿灰衣,也可以選擇挑戰青衣考核,甚至,你還可以在將來穿上一身黑衣。」

石頭更加疑惑:「一身黑衣?」此時,他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了曾經兩次出現在眼前的那個黑衣人,那人的武功,連秦風只有招架的份,還有那人看自己的陰狠眼神,依然深深印在腦中。秦風似乎看穿了石頭的心思,平靜的說了一句:「對,就是你見到的那一身黑衣,可那個人,並不配穿!」

石頭心中滿是疑惑,可秦風並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繼續和他娓娓說道:「石頭,我現在要告訴你,你所在的地方,是青衣社的青州總部,而青衣社的人都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刺客!」石頭睜大眼睛看著秦風,刺客,這個稱呼對於他來說應該是完全陌生的,可他的心底,卻偏偏有種熟悉的感覺。

秦風繼續說道:「刺客,是專門為完成目標而存在的,而最終需要完成的目標,大多就是殺人。」秦風知道石頭沒有任何的文化基礎,此時也不會去跟他講什麼專諸、要離之類的故事,更不會講什麼俠之大者的大道理,他只想讓石頭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然後讓他自己做出選擇。

可當石頭聽到殺人兩個字時,內心明顯的波動了一下,又想起了自己發狂殺人時的那種快感,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暢快淋漓和興奮激動。秦風向他問道:「你現在就要做出選擇,要不要去挑戰青衣考核,或者脫下灰衣離開這裡。」

石頭一時愣怔,離開這裡?三個月了,他早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應該在的地方,在這裡,他學會了一樣又一樣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且每天都能吃得很好,最關鍵的是,這裡的人雖然都揍過他,可他卻沒有一點被欺負的感覺。

所以,要他離開,這怎麼可能!更何況,接下來要他做的,並不是他不喜歡的事。石頭當即搖頭說道:「不,我不想離開這裡,我要去參加青衣考核,我想和你們一樣。」秦風點點頭:「好,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一旦穿上這身青衣,你便肩負起了一種責任,至於究竟什麼是刺客的責任,以後你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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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來到院中的地下室,這一次,藍社主和其他人並不在。穿過大廳,進入另一個偏廳,裡面只有老吳和小六在等著他,秦風向石頭介紹道:「石頭,我是青衣首座,這二位是青衣社的左右護法,我們三人今日將監督和見證你的青衣考核,你可準備好了?」

石頭注意看看三人,這似乎應該算是他的三位師父了吧?石頭沖他們笑笑,點點頭道:「我準備好了。」三人相互望了一眼,點點頭,老吳和小六同時推動了機關,一處暗門緩緩打開,秦風指著暗門說道:「進去吧,你再出來的時候,就能穿上青衣了。」

石頭點點頭,興奮的一閃身便進入了暗門,暗門緩緩關上,小六好奇的問道:「你都不告訴他如何選擇放棄?」秦風搖頭笑笑:「他現代內力和武功比你我當初參加考核時還要高,我們都能通過,難道他不能?何必多此一舉。」

小六也撇撇嘴笑笑,的確,原來他覺得這青衣社裡如今唯一能和他相較的就是秦風,可石頭的出現,已經嚴重打擊了他自命為天才的自信,可事情的結果已經擺在眼前,他這個天才超水平進步學了七八年的成果,石頭三個月就遠遠超越他了。

小六現在也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史記》中會記載天下無敵的霸王項羽少時學劍三月,不成,學槍三月,又不成。那不是項羽學了三個月沒學會,而是他學了三個月之後,就已經達到了頂峰,再無可學了,這是一般人無法想象的境界,所以,自然就以為是他學了三個月後沒學會就不想學了。

一個時辰之後,暗門再次緩緩開啟了,這意味著石頭完成了所有的考核,而且全都通過了。三人互相看看,都沒有太驚訝的表情,畢竟,他們都是經歷過的,知道這樣純粹考校武功、內力和應變的機關術,對於如今的石頭是沒有什麼太大難度的。

他們更期待的,是石頭什麼時候能通過另一道門的考核,從青衣社創建至今,那道門裡也只走出了十二個人,石頭究竟會不會成為這第十三人,這才是所有人最關心也最期待的。

可當看到安然走出暗門的石頭身上連一道傷口都沒有,連衣服都只是沾了些塵土沒有破一個口的時候,三人還是頗有些驚訝的,小六更是覺得自己的自信再次受到了嚴重打擊,轉頭問道:「秦風,你通過考核的時候,受了幾處傷?」

秦風認真的想了想,也認真的答道:「皮肉傷三處,衣服破口十多處。」小六這才平衡了一些:「那咱兩倒是差不多!」秦風理解的笑笑,他雖然不像小六這般隨時以天才自居,可畢竟對自己的悟性也還是有些驕傲的。

當初在師門裡並稱風雲二傑的時候,也是多少武林同道羨慕的對象,而進入青衣社之後,也是當時最快通過青衣考核的人,所以,不管小六怎麼挑釁他,他都依然是自信滿滿的,可如今,在石頭面前,他那點過往,似乎也的確就變得不值一提了。

秦風無奈而自嘲的笑笑,迎上去拍拍石頭的肩道:「石頭,恭喜你通過了青衣考核,從此以後,你就可以穿上青衣,和我們一樣了!」可石頭卻並沒有秦風想象中的興奮,反而一臉疑惑的問了他一個問題:「秦大哥,你能不能告訴我,刺客,究竟是什麼?」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

本文為篇長歷史小說《大明危局》第四卷「番外合集」章節,如果覺得還不錯,敬請點擊下方書名加入書架訂閱更新~~~~~~

。初平元年初春時節,渤海太守袁紹自命為車騎將軍,在酸棗會盟山東諸侯,以奮武將軍曹操為謀主,矢志東進討董。相國董卓見聯軍勢大,則鴆殺弘農王,復逼迫公卿遷至西都長安,燒雒陽為白地,欲與聯軍一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