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又見面了,中午之事,勿怪!」

眾人見他這樣一幅小大人的模樣,不禁都感到有些詫異,其中的幾個女子更是眼神中帶著異樣,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捂嘴輕笑了。

齊修文點了點頭,而文靜女子則是輕笑著回了一句:「無妨!」

場面一度陷入了安靜,因為他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卦象顯示的旺妻之人居然是一個稚童。

早知如此,他們就在宗門挑選一些年齡相仿的稚童來了。

五位來聯姻的女子中,齊琬兒的年紀最小,但也有十六了,剛成年卻以能嫁人,更不要說其他幾位了。

年紀最大的乃是道宗的青衫道姑以及萬劍宗的長公主姜凝雲,兩人以過二十五,雖然修行之人壽元悠長,且有駐顏之術,道侶之間差個百十來歲甚至更多也不算什麼,但誰也不願意對一個稚童下手,這就非常尷尬。

幾名女子心中五味雜陳,本來是想見自己未來的夫君的,但這小孩兒是什麼意思。

而齊修文父女和天香門的兩女更是驚訝,因為他們都曾見過夏凡,只是誰也沒有往這方面想罷了。

「前輩,您看可是這小子?我怎麼有點不信啊!」商人模樣的四海閣閣主錢有良問道。

老道士看著夏凡,雙眼之中有青光閃過,最終點頭道:「確是此子,以老道我的道行居然算不出他的來歷,很明顯身具大氣運幫其遮掩了天機!」

兩人的話夏凡自然是聽見了,以他一個成年人的思想,自然能聽出一些信息,這些人好像是沖著他來的,還說他身具氣運,難道我就是氣運之子,天生的主角?

還沒等他多想,一旁的齊修文看了看夏凡頭頂文氣凝聚的傳世名篇,不禁問道:

「你剛才的詩詞居然能把春,江,花,月,夜,五種意象結合的如此巧妙,實屬難得,卻不知此詩為何名?」

「如果還未曾取名,不如老夫……」

還沒等他說完,夏凡不禁一笑:「齊先生,名字您不是已經說了嗎?《春江花月夜》就叫這個!」

說話間,夏凡嘴角微微一笑,眼神卻忍不住在五位女子臉上看了一眼。

話音剛落,空中文氣再翻湧,這這首千古奇詩首處勾劃出詩名,也算是正式命名了。

轉眼間,除了詩名的五個字,其餘詩文如風消散,化作一股磅礴文氣自夏凡頭頂灌入,這番異象皆被在場的眾人看在眼裡,只有夏凡本人感覺一股春風拂過。

下一秒,異象頓生,《春江花月夜》五個字頓時拆開,化作五道流光奔向了五位年輕女子,其原因只因為剛才他說詩名時看了五人一眼,覺得她們個個傾國傾城,讓人驚艷。

『春』字選擇了白紗遮面的文靜女子。

『江』字化作流光選擇了江凝雲。

『花』字選擇了齊琬兒。

『月』字直直的撞進了青衫道姑的眉心。

『夜』字則是附身於四海閣的嫵媚女子身上。

五人皆感覺自己被一種意境包裹,下意識的閉上雙眼參悟,看著如此異象,其餘幾人解釋感覺不可思議,只有老和尚有些恰檸檬,早知道他也帶個尼姑來了。

「前輩,我信了!」錢有良對著老道士抱拳道。

任誰都能看出這五個丫頭在此子身上得了些好處,要知道,這才剛見面啊,要是能成親,那還得了,旺妻之人,名不虛傳。

五字化作五意,被這五個丫頭得到,輕則有益於修行,天賦強的甚至能領悟一門神通,要知道,無論是修行何法,意的領悟都是最難的。

很快,五女睜開雙眼,文靜女子哪怕白紗遮面,但依舊讓人感到春風拂面,天然的想與之親近。

白衣勁裝的姜凝雲周圍劍名之聲宛如大江大河奔騰,氣勢磅礴,很顯然,她的劍領悟了江河之意。

齊琬兒則是素手執筆,在空中畫出百花齊放,畫道精進了一大截。

青衣道姑周身彷彿有月華傾斜,清冷之意,更勝以往。

最後的嫵媚女子周圍彷彿瀰漫著一層黑幕,半隱半漏之間,魅力竟更勝一籌。

感受了一番自己身體的異常,五女解釋面漏興奮之色,不禁欠身對夏凡行禮道:「多謝小公子!」

這一下直接把夏凡給整不會了,啥玩意就謝我,這個世界的人都這麼客氣的嗎?

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齊修文不禁扶須笑道:「不必如此,這一禮你受得起!」

「小孩,老夫為你說門親事如何?」

齊老頭決定直入正題,先下手為強,既然人已經找到了,而且自己還見過一面,自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聽聞這話,頓時就有人不淡定了。

「姓齊的,你好生不要臉皮,當年我師姐對你有意,結果你卻另娶她人,怎麼,當初那女人搶了我師姐的夫君,她這女兒還想搶我弟子的夫君不成?」白紗遮面的成熟婦人眼睛一瞪,不禁罵道。

這話一出,齊修文不禁老臉一紅,年輕時他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俏後生,自然也惹過風流債,不過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風流呢,那叫才子配佳人。

「就是,你雲海書院都是一群迂腐之人,小孩,入贅我四海閣可好,我四海閣富可敵國,修行資源任你挑選,仙途大道平坦,保你日後登頂仙道!」

聽到此處夏凡好像明白了些什麼,日後登頂仙道可以理解,但是讓他入贅,這個『日後』就很靈性了。

「我呸,錢胖子,有錢了不起啊,修行看的是資質,再說了,我們偌大的宗門還供不起一個人不成?」

「小孩,我天香門皆是女子,而且各個國色天香,你若願意,我可多許配你幾個!」

夏凡:……

他聽明白了,一個要拿錢砸他,一個要靠數量取勝。

白紗遮面的婦人乃是天香門的長老,名為周玉蘭,旁邊的是她的弟子陸卿。

在場的幾個勢力中,沒有哪個比她們天香門更需要夏凡的氣運了,畢竟關乎宗門興衰,所以才如此激動。

「小友,老道乃是道宗劍門長老,我旁邊的弟子青君,也可與你結為道侶,修行之人壽元悠久,相差區區幾十載不是問題!」

「小子,我乃萬劍山閣主,我旁邊的這位正是你姜國長公主,入我萬劍山,成絕世劍仙如何?」

劍仙?這話不由的讓夏凡眼睛一亮,不由的有些意動,但你們非要讓我入贅幹什麼,我不是身具氣運的主角嗎?

眾人皆是看出了他的意動,但還沒等他回話,一旁的老和尚突然來了一句:

「我觀小友身具佛心,可願隨我遁入空門?」

夏凡:???

這車拐的,差點沒閃了他的老腰。

「老禿驢,我忍你很久了!」周玉蘭胸口起伏,明顯被氣的不輕,揮手一道陣法甩出,直接將老和尚逼退。

「算老夫一個!」話音剛落,一道銳氣凌人的劍氣朝著老和尚劃過。

見此,齊修文連忙用浩然正氣護住夏凡:「稍等,我去和那老和尚講講道理!」說罷,就罵罵咧咧的化作一道流光。

「嚯~好久沒活動筋骨了,今天無論誰揍這和尚,我四海閣必須幫幫場子!」

看著眾人同仇敵愾,夏凡不由的轉頭看向那老道士問道:「道長不去打和尚嗎?」

只見老道士搖了搖頭:「不了,道家心境上善若水,講究以德服人!」

夏凡點頭,這才是高人該有的樣子。

「老道怕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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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蘇琦回國宴的那天,沈初特意提前結束了工作,到MK樓下等傅言下班。

MK過去宴會酒店那邊很近,不過十五分鐘的車程。

傅言也難得準點下班,沈初原本以為還要等半個多小時,拿了本時尚雜誌隨意地翻了起來。

剛翻了幾頁,耳邊突然一熱,就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含著笑傳來:「這位小姐在等誰啊?」

沈初囧了囧,回頭看了一眼俯身的傅言,從沙發上起身:「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啊?」

「想到寶貝在樓下等我,無心工作。」

他摟過她的腰,沈初大半個人都被他拉近懷裡面。

這個時候,大廈都是MK下班的員工,沈初窘迫得很,輕拍了一下他在自己腰間的手:「別鬧,你的員工都看著。」

「我們可是見過家長的,寶貝。」

他雖然是這麼說,但也還是鬆了手。

沈初臉有些燙,沒接他這話。

傅言牽著她到了停車場,兩人直接在蘇琦舉辦晚宴的酒店用了晚餐才過去的。

七點半的晚宴,沈初和傅言到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蘇琦一身白色的長裙,性感又漂亮,端著紅酒高跟杯遊走在一眾人裡面。

沈初和傅言兩人剛進去,她就端著高跟杯過來了,一副熟稔的態度:「沈小姐,久仰大名。」

沈初看著她,笑了一下:「蘇小姐,久仰。」

這是沈初第一次見蘇琦,比她想象的蘇家二小姐要張揚許多。

沈初倒是沒法想象,眼前的女人居然轟轟烈烈地追了薄暮年六七年。

「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來了。」

沈初笑而不語,看著她遞過來的紅酒,她搖了搖頭:「我工作以外不喝酒,蘇小姐。」

蘇琦聳了聳肩:「那喝果汁。」

一旁被蘇琦故意忽略的傅言直接就擋開了:「她不喝冰的。」

蘇琦嘖了一聲:「沈小姐的男朋友對你真好。」

「謝謝。」

沈初淡笑著:「他叫傅言,我想蘇小姐你應該不陌生。」

蘇琦聽到沈初這話,臉上的神色不變,彷彿聽不懂沈初什麼一般,視線移到傅言身上:「是嗎?看來我孤陋寡聞,竟然沒怎麼聽說過傅先生。」

傅言勾著唇:「蘇小姐是貴人多忘事吧。」

蘇琦笑了笑,「我今天朋友多,招呼不周,別介意,你們先隨便逛逛,我過去那邊招呼一下人。」

她說著,人就踩著高跟鞋走了。

沈初看著蘇琦的背影,「她不會真的讓我來歡迎她回國吧?」

傅言低頭看著沈初,笑道:「先看看她玩什麼把戲。」

很快,沈初和傅言就知道這個蘇琦在玩什麼把戲了。

因為薄暮年也來了。

不得不說,蘇琦確實厲害,四年前不聲不響給她們三個人下了那麼一個套,四年後還把他們都搞來了。

你說她膽子大,四年前她又心虛地出國去了。

可你說她膽子小,她剛回國不久,今天就把他們幾個人都喊到這裡來「齊相聚」了。

沈初確實有些看不懂,這個蘇琦,她到底想幹什麼。

。 「嗯!」魏嵐點點頭。

那箱子眼熟的很,她一眼就認出,那是前段時間在京市時自己買的書,「這麼快就到了?對了,信寄出去了嗎?」

她也顧不上洗漱,隨手把擦汗的毛巾放桌上,從顧阿婆平時做針線的筐里拿出剪刀,三兩下剪開上面捆箱子的細小麻繩,打開箱子露出裏面疊的整整齊齊的書籍。

「寄出去了,這是你家裏寄來的,郵局看了戶籍本一道交給我的。」顧朝掃了一眼箱子裏或舊或新的課本,有些眼熱,只是一瞬,他便轉開目光,俯身靠近魏嵐。

顧朝低頭嗅了嗅,兩人距離拉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吐出來的氣息。

魏嵐臉微微泛紅,不適往後挪了挪,「怎,怎麼了?」

顧朝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大膽的往前湊了湊,輕薄的唇瓣甚至擦過魏嵐的耳廓。

有血腥味,很淡。

「受傷了?」

「沒有!」魏嵐左右看了看,見堂屋只有兩人,稍稍鬆了口氣。

她扭頭瞪顧朝,桃花眼圓瞪,說不出的風情與嬌嗔:「別鬧了,一會兒阿婆看見了!」

「阿婆不在家。」

他今天去鎮里去的早,肉攤還沒收攤,就趁著機會買了一斤半的肉回來,剛才阿婆切了一半,送去顧陽家了。

顧朝嘴唇勾了勾,拿起魏嵐放在一邊的毛巾,又牽着她往後面走去。

魏嵐還沉浸在他那句「阿婆不在家」中,獃獃任他牽着走。

到了後院,顧朝把她按在板凳上坐下,自己打了一桶水,把那條粉紅色毛巾在水裏打濕又擰乾,最後踱步坐到魏嵐身邊,大手捻著毛巾細細為她擦拭額頭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