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你要在那土地廟跟前開魚館,還要修宅子?」

沒屁大的時辰,李長壽這邊回家還沒吃上口熱飯呢,他要開魚館的消息,已經是滿城皆知。

墩子滿頭大汗的急急便找了過來。

但李長壽只瞪了他一眼,他登時便老實了,不敢再多話。

李長壽跟墩子自不須墨跡什麼,一把拉過他,貼著他耳邊低低道:「這事兒,別多嘴,等弄好了,讓你娘你姐你妹,都去魚館幫忙!趕緊吃飯吧。吃完飯跟我去辦正事!」

「哦……」

可憐的墩子,威勢還沒開始往外展露呢,就已經被李長壽湮滅在萌芽。

而吃著飯碗里的香噴噴的鹹魚與腌菜,墩子轉而便將剛才的怒火忘到了九霄雲外。

嗯,真香。

「二子,不是,李副把總在家嗎?」

「李副把總,我是你張嬸啊,你小時候還天天跟我家二丫頭一起玩呢。」

「李副把總……」

可李長壽這一頓飯還沒吃完,門卻已經讓人給堵了。

『嘩啦啦』一大通,也不知道是從那裡冒出來的七大姑八大姨,一雙雙目光,如狼似虎的便盯上了他。

墩子哪見過這等場面?

一時頭皮都止不住發麻,飯都顧不上吃了。

但他雖是害怕,卻究竟是成熟了,並沒有退縮,忙是看向了李長壽。

李長壽一時也有點懵,這是怎個情況?

但片刻,他便穩下來,對墩子使了個眼色,便是昂首闊步的朝著人群迎過去,笑道:「諸位叔伯嬸子,不知您諸位一大早便來找我,有何事?」。 張凡趕到省城火車站,買了下一趟高鐵車票。

上車時,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

找到自己的座位剛剛坐下,一個挺胖的列車長便走過來,打量了張凡和鄰座幾個人一下,對張凡身邊的一個中年人道:「先生,請問能幫一下忙吧?」

中年人很不善地抬眼,語氣相當強硬:「幫忙?給多少錢?哼!」

列車長尷尬了一下,忙堆下笑臉:「是這樣,我們有一個特殊旅客,她的座位靠近餐車,她有過敏症,聞不得廚房的味道,要求調整到這個車廂里來,您看,您能不能發揚個風格?」

「風格?風格值幾個錢?啥年代了,還來這套老掉牙的東西?不調!」

中年人把肩一聳。

列車長有幾分無奈地掏出一沓鈔票,笑道:「先生,這是一千塊錢。那位女士的一點心意,她說,誰肯跟她調座位,這一千塊錢就贈送誰。」

「這是真的嗎?」中年人一驚,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迸出來了。坐坐車隨便就得到一千元錢,這不是天上掉大餅子,而且還是牛肉餡大餅子。

「他不調,我可以調座位!」這時,張凡對面一個酒糟鼻子男人,激動萬分地站起來,伸手來搶列車長手裡的鈔票。

「關你媽什麼屁事!」中年人伸手一揮,把酒糟鼻子的手打開,隨手一奪,把一沓鈔票奪在手裡,迅速揣進懷中,譏諷地沖酒糟鼻子道,「見錢眼開!列車長沒提錢的事之前,你怎麼不說調座位?告訴你,我最看不起你這種人。」

說著,站起身來,笑臉花開,帶著幾分卑謙地道:「列車長,咱們走吧。」

列車長和中年人離開了,酒糟鼻子揉了揉被打紅的手腕,憤憤地沖中年人的背影唾了一口,好像他很不在意錢似的,罵道:「鑽錢眼裡卡死你!」

張凡微微笑著,心裡卻是有點忐忑不安:來的是一個女子?不知即將到來的女子長得什麼相?最關心的是有沒有狐臭!

過了一會,張凡正在閉眼養神,一陣溫香之氣從身後傳來。

以張凡的古元真氣氣場感知能力,立馬判斷出此人年紀不大。

年輕女子!

微微有些高興。

人之常情。長途旅行,身邊坐個年輕女子,通常都是一件令人不困的好事。

張凡微笑著想,靜靜地等待著腳步聲的臨近。

「四車十五號,就是這個。」一個溫溫軟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凡一聽,不禁皺眉心跳:這聲音……好熟呀!

猛然回頭一看:

去!

張凡身體離座,差點跳了起來!

「沙莎,怎麼是你?」

張凡萬萬沒有想到,剛剛在省城西餐廳被他虐了一頓的沙莎,竟然又出現在他面前!

沙莎此時已經脫了旗袍,換上了一套職業時裝,雖然沒有旗袍那種女性的感覺,卻是平添了無限新意,尤其是襯衣那款淡色面料,淺紅色有點貼身,結果把身形顯出來,看上去幹練而清新,又十分平易近人。

「怎麼?是張先生?」沙莎微笑著,小嘴一抿,縴手掩口「驚詫」道。

說完,啟齒一笑,很優雅地靠著張凡坐了下來。

張凡苦笑一下,感到沙莎坐得太近了,幾乎就碰到了他身上,這讓他渾身不自然。

你這不是要我出醜嗎?

有這麼做的嗎?

張凡受不了這個,忙向另一邊躲一躲,可是,張凡剛剛離開一些,她就跟著靠了過來。

張凡再躲,她又靠過來,始終不離,有一種窮追猛打的勁頭,令人無耐。

看看實在是躲不開了,張凡只好硬挺住。

「你能不能靠外點坐?這是擠油的地方嗎?」張凡扭頭譏諷道。

「怕擠的話,別坐火車。先生,您學學人家大明星買個龐巴迪,雇個飛行員,整個飛機就你一個人,那樣沒人擠你了。」沙莎媚媚地一笑,也以譏諷回敬。

張凡被堵得無話可說,氣得扭過頭,近看沙莎。

這一細看,心中不由得把剛才的怒氣全忘了,這沙莎長得可是真可以呀!

沙莎見張凡打量自己,驕傲地一聳肩,露出迷人微笑,小聲道:「比起你的沈冰人,是不是高一個檔次?!」

張凡心裡不得不承認,從男性的角度看,沙莎比沈茹冰更有媚人之處。

他自己應該承認,她更有女性的味道。

「噓……」張凡不由得輕嘆了一聲,長得這麼美,真不容易,你爸你媽怎麼生的你!

沙莎早己看透張凡臉上的表情,就連他深深吸氣,也被她看在眼裡,微笑嘲諷道:「很享受不是?」

張凡被人看透了心思,內心又尷尬又慍怒,臉色一沉,口裡很不耐煩地道:「你在餐廳里,不是說跟我沒完嗎?難道還想受虐嗎?大頭朝下的滋味未必好受吧。」

沙莎輕輕一笑:「我說張先生,你能不能紳士一點?不要傷了我的玻璃心好不?」

「算了算了,別跟我說話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張凡無奈地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開玩,不再搭理沙莎。

過了一會兒,對面座位上的酒糟鼻子掏出一盒口香糖,嘟嘟囔囔地小聲罵道:「媽的,整車禁煙,快憋死我了,光他媽嚼口香糖,能解煙癮嗎!」

說著,撕開口香糖的包裝,把白色的片片扔到嘴裡,那塊包裝隨手往茶几上的盤子里扔去。

靠窗的一個小青年,一直趴在茶几上睡覺,那隻口香糖包裝,不偏不倚,正掉在他的耳朵眼裡!

小青年被驚醒了,伸手從耳朵上拿開包裝,睜眼一看,罵道:「瞎了你!往哪扔呢!沒長眼嗎?」

邊罵邊把那個包裝摔到托盤裡,然後趴下頭又繼續睡。

他對面一個瘦子,盯著那隻撕開的包裝,看了一下,忽然把它拾起來,驚叫道:「中獎了!」

瘦子猛丁這一聲喊,周圍的旅客全都把眼光投了過來,看著他手裡的口香糖包裝。

酒糟鼻子臉色一變,差點把口香糖噎到嗓子眼裡,忙探身上前,伸出手:「拿來拿來,也不是你中獎,你在那扎乎什麼!」

瘦子往後一躲,把拿著包裝的手背到身後,另一隻手掰住酒糟鼻子伸過來的手,用力往外一掰,嘴角一咧,罵道:「草泥馬,你扔掉了,不許別人撿!」

。 這回我身上可沒帶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我也沒從別的上面拿什麼東西,可是為什麼會起霧呢?

由於之前的情況,我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又到了什麼幻境之中,像是海底蜃樓。

因為之前的女屍很有可能就是過來的夏末,由於這種幻境的作用,把夏末看成了女屍。

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存在的。

我趕緊回頭對著鄧三科和鄧雲道,「你們有沒有拿墓中的東西?之前的不算,我就問今天!」

鄧雲和鄧三科都搖了搖頭,那些黑衣人不說話,估計是只聽鄧三科,不聽我的調遣。

這無所謂,因為就算我說了他們不聽,鄧三科肯定還要再問一遍的,這畢竟關係到了他的生命財產安全,鄧三科不可能不在意。

「你們如果拿了什麼東西,趕緊給我站出來,如果因為一個人耽誤了所有人,等到出去之後,我一定不會讓那個人活著!」

鄧三科的威脅效果還是很明顯的,後來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給我記住了,這墓里的東西什麼都不能碰。我選你們是因為在所有的雇傭者之中,你們幾個是比較有盜墓經驗的,如果連這點最低級的錯誤都犯的話,你們就沒必要跟著我幹了。」

「不過若是你們拿了墓里的什麼東西,到時候被我發現了的話,可就沒有今天這個承認錯誤的機會了,到時候會怎麼死都不由你們說的算!」

鄧三科說完之後,幾個黑衣人幾乎是同時說道沒有。

這就讓我有些疑惑了,大家都沒拿東西,這亭廊之中怎麼會突然冒出霧氣。

我直覺不太好,不過我們每個人都穿著防護衣,倒也沒有什麼關係,就算是之前的屍蹩突然出來,我們也不害怕。

我提醒鄧三科還是趕緊走的好,穿過這片霧氣,馬上我們就能到達之前的那個地方了。

這次穿過霧氣之後,我感覺後面好像有什麼響動,但是回頭一看,什麼都沒有,也就沒有在意。

穿過迴廊之後,果然沒有什麼霧氣了。

我們平平安安的到達了目的地。

鄧三科回過頭來嘲笑我,「你小子今天就是太過緊張了,我看是在皇家呆的時間太長了,突然過來,下墓的時候有些不習慣了!」

明裡暗裡的都在諷刺我,因為黃家那件事情,到現在都還耿耿於懷。

說起來斤斤計較的應該是他,我懶得反駁他,就跟著大家一起往前走了。

很快的,來到了那兩個洞窟旁邊,我知道,另一面是萬花筒,因為之前我曾進去過,如果這回再進去的話,肯定就出不來了。

當時是有龍王幫助我,我不知道龍王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我救出來的,可如果我再進去的話,估計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

於是我果斷的選擇了另一面。只不過這次我並不想自己打頭先進去。

可是鄧三科和鄧雲的眼神明顯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咳嗽了兩聲道:「這樣吧,現在人這麼多,你們總該派一個人過來打頭吧,上次我九死一生,才從另一面出來,我都落下陰影了,這回總該換一個打頭人了吧。」

因為之前黃家的事情,鄧三科對我也有所忌憚。

也不像之前對我那麼耀武揚威的了,他們心裡清楚我的重要性,自然不敢得罪我。

「好,那就換個人。」

鄧三科點了點頭,表情上卻有些不情願,不過也由不得他不情願,我就當沒看見。

「就你了,去吧!」

他隨便揪出了一個黑衣人,這個黑衣人看起來是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人,臉上的橫肉一顫一顫的。

他的臉雖然不至於和衣服一樣黑,可在這洞中,在我手電筒的映照下,黑的還是特別明顯的。

黑人的牙齒都白,他一呲牙,看著還挺嚇人。

聽到登三科可叫他,並且讓他打頭,他的臉上十分驚恐,不過也不敢違抗鄧三科的命令。

像鄧三科這種瘋子,如果自己不聽他的話,他很有可能現在就拔槍一槍斃命。

而且他們都是拿鄧三科的錢的,這種時候就相當於是拿自己的生命在賣錢,所以也顧不得其他了。

我見那個男人有些可憐,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不是他死就是我打頭,就算我不死,如果折騰成上次的那樣的重傷,我肯定也是沒有辦法再繼續往前走的。

畢竟在探索古墓和我的生命,這兩者如果讓我選其一的話,我肯定會選後者的。

男人點了點頭,聽從鄧三科的鑽了進去。

過了十多分鐘左右,那人還是沒有出來,我們懷著好奇的心情拿手電筒照著洞口看去,那裡就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根本看不到盡頭。

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剩下的幾個人,不過就是有一點點盜墓的經驗,碰到這種生死時刻的時候也嚇得不行。

可是他們都清楚,鄧三科的手段,所以也不敢擅自逃跑,如果真的逃跑了的話,最後的結果,可是他們都無法承擔的。

「真是一個廢物,去了那麼長時間,也沒有出來!」

「要不是手機沒有信號,真的好好的給他打個電話,罵他一頓!罵的,真他媽耽誤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