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尖銳的喊聲從舞者的口中傳了出來,可惜還未曾她的呼聲落下,金魔甩手就將舞者扔了出去。

咚!

舞者恍如炮彈,轟的一聲撞在遠處的樹榦上。

鮮血順着口鼻噴出。

整個人都神色萎靡,渾身抽搐不停。

做了這一切的金魔臉上儘是獰笑,他沒有再去理睬那個被他扔出去的舞者,反而回頭朝着所有樂師做了鬼臉。

「呷!!!」

「啊!!!!!」

「快跑!!」

樂師戰團的樂師、歌者和舞者們都瘋了似的朝着四周跑去,現在他們這樣做反而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幾乎沒有戰力的他們,留在這裏只能是累贅。

將敵手交給武者去解決才是對的。

而且——

他們跑的方向也很有講究,看似雜亂無章價其實卻都是設計好的,分別跑向不同的方向。

這樣,就是為了避免被團滅。

早在他們來到戰區參戰前,平日的訓練中就有關於遭受敵襲后的應對策略。眼下雖是第一回真正意義上的嘗試,但表現的也都不錯。

「保護特殊武者!」

看到魔仙的突然發難,指揮長面色劇變凝聲高呼。

被耍了。

眼前的魔族根本就不是沒有發現他們,而是故意在戲耍他們玩,他們卻還在不久前為了魔族的離開而慶幸。

以至於,這突襲下讓舞者遭到襲擊。

若是知道如此,

他們就應該第一時間對眼前的魔族出手。

「殺了他!」

緊握着手中的長劍,指揮長就首當其衝的迎了上去。

「統帥,咱們不會死了吧?」趁亂跑出去藏在暗中的特殊武者,壓低聲音看着一旁的許諾。

許諾微微側目。

就看到,這些特殊武者不少人臉色都變得煞白,渾身更是止不住的發抖。對此,許諾倒也不覺得詫異。

都是沒有上過戰場,經歷過生死的人。

雖有一腔熱血。

在真正面臨死亡時會懼怕也是情理之中。

「放心,不會的。」許諾凝聲低語道,「咱們戰團配備的兩位指揮長都是武聖境,哪怕就算是仙境他們二人聯手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咱們只需要等待兩位指揮長將他們解決即可,我們不會死的。」

樂師戰團配備。

指揮長武聖,隨性庇護人員盡數都為武王境以上的高手,封印系也屬特殊武者的類別相對較少,但也都是武魂境以上。

這種保護力量放眼體系內任何部門都沒有如此高的標準。

故而,樂師戰團被人詬病。

有不小的原因,就是來自於他們的配備實在是太過於豪華,而讓其他的戰團忍不住發酸。

「可——」

暗中的武者有人忍不住低語。

「剛剛指揮長說,他回來的時候沒有感知到咱們,可這個魔族卻感知到了。總不會,眼前的魔族是魔仙吧?」

頓時,特殊武者心中的恐懼更勝。

魔仙!

要是來的真是魔仙,他們可能就真的要死在這了。

「別吧,我才二十歲,到現在都還沒有交女朋友。我家可是世代單傳,不能到我這絕後啊。」

「我也還得照顧父母呢!」

「我……」

各種呼聲不絕。

在死亡的面前,沒有人能夠做到真正的坦然面對。也許,待到死亡已經來到他的眼前時,知道不會再有希望誕生后他們會選擇接受。

但,就現在這種狀態他們是不可能放平心態的。

「絕不可能!」在眾人低呼時,許諾凝聲道,「魔族跟咱們人族簽署了條約,仙境的高手是不允許參戰的,哪怕就算眼前的是魔仙,有條約約束他們也只能讓境界維持在武聖巔峰。只要不是魔仙,指揮長就不會輸!」

「那,他們不會單方面撕毀么?」

頓時,眾人又變得沉默。

望着眼前眾武者們驚慌的神色,許諾想要寬慰可是卻也找不到什麼理由。現在這種情況,唯有一種能夠讓他們鎮定的可能,就是指揮長將眼前的魔族擊殺,他們才能夠真正的放平心態。

這,還是朝着好的方向去想。

要是心態較差,遭受到這種場面,說不定在回城之後就會有人退出。

沒有發生危險時,所有人都能夠擁有一顆富有理想和抱負的心。但,當真正接觸到危險后,他們知道了死亡瀕臨的感覺,那時候能夠留下的才是真正勇於拋頭顱灑熱血的戰士。

想來,大統帥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

城中訓練就算再苦,得到的結果就算再好,也不如真的上戰場,親身經歷廝殺後來的真實。

她估計,此番回城,至少樂師戰團要少一半。

「放輕鬆一些。」

「武者們都在為了保障咱們的安全而戰,現在咱們想這些就是對他們的不信任。還記得咱們剛組建戰團的第一課么,信任!」

「相信這些保護我們的武者!」

「他們,可以的!」

待到許諾此話落下,眾武者驚慌的情緒好似得到了些許緩解。

對!

信任。

沒有任何戰鬥能力的他們,如果現在不去相信這些保護他們的武者,還能夠相信誰呢?

所有人情緒緊張的盯着眼前的戰局。

「速戰速決!」

已確定要進行決戰,指揮長和副指揮長互相對視一眼,微微點頭后就分別從左右兩側的方向對魔族進行包夾。

「人族,愚昧。」

金魔滿面嘲笑的看着朝他衝上來的武聖。

旋即,

就看他屈指一彈!

轟!!!

沖在最前面的指揮長沒有任何徵兆就宛如一顆炮彈般倒飛了出去,看到這一幕的副指揮長大驚。

這一刻,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縱使如此,

他還是咬着牙一劍斬出。

咔嚓。

劍刃被金魔輕輕的夾着,隨即就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劍刃瞬間崩斷,而被金魔掰斷的劍封也被他甩手插在了副指揮長的胸脯。

「指揮長!!」

「副指揮長!!!」

武者們驚呼。

被刺穿胸口的副指揮長眼中儘是痛苦之色,他抓住斷劍的劍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金魔。

緩緩回頭,看向周圍的武者還有藏在暗中的許諾眾人。

「快跑……」

所有人都懵了。

指揮長,輸了!

兩位武聖境的指揮長,竟然不是眼前魔族的一回合的敵手。這說明,眼前的魔族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魔族。

他,是魔仙!

「跑!」

「快跑!」

看到這一幕,許諾也喊了出來。

輸了!

兩大指揮長都輸了,那麼眼下他們就沒有任何勝算可言。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逃命。

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跑啊!」

沒有任何多餘的遲疑,特殊武者們都朝着外面瘋狂的跑出去。而那些握著兵器的武者,卻都毅然決然的選擇留了下來。

他們不能走!

他們的使命是保證特殊武者的安全,哪怕敵人是魔仙,他們也必須留在這裏為特殊武者爭取時間。

「殺!」

「你們殺什麼殺呀,傻帽么?」正待眾武者毅然決然的悍然迎死時,一縷無奈的低語緩緩傳來。

眾人側目,旋即就看到許雯左手撈著正指揮長朝着他們歪頭。

「喏,拿着。」

許雯抬手就將指揮長扔了出去,而後她就又徑直走到金魔的面前,瞥了他一眼當着他的面將副指揮長也撈了起來扔向武者。

「走。」

許雯滿臉嫌棄的甩手,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是幹嘛?

都擱著英勇赴死的。

難道他們不知道好死不如賴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如果許雯她在試煉之地時,也像是他們這樣,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當然——

她其實也衝動過不少回,但她有托底啊!

趙信,就是她的底。

她對趙信有着極端的信任,她相信她不拋棄趙信,那趙信也絕對不會拋棄她,而且她們倆還都能活。

就是這種信念,她才敢為了趙信拚命。

眼前,這些武者?

他們有么?

並沒有!